裴戎顿时心惊，“那怎么行？”离开了“六七家”之后，是个人就知雁轻现在是孤家寡人了，真有人动手脚的话，也不必再顾忌庄家的态度。

        雁轻苦笑，“我也很好奇。”

        今天这事儿也就是他动了儿小心思把真品截住了，要是没截住呢？会有人跑到赵老面前去替他说话吗？雁轻相信赵老一定会面带不屑的跟所有打听这件事的人说“小年轻不知深浅，东西不对还敢叫板”之类的话，就像他在茶室门跟那些人说的一样。然后所有的人都会骂雁轻不是东西。

知雁轻跟警方的关系会这么好，不过裴戎只是远远看了他几，并没有上前攀谈的意思，云山也不好有什么表示。他不知的是，裴戎正在心里骂他呢。

        “你也看来了吧？”雁轻问他，“一模一样呢。”

        “你打算怎么办？”

        雁轻忽然觉得自己那几百块钱花的实在是太有价值了！这小服务员真给力！改天一定要买条大金链去谢谢人家才行！

        雁轻好脾气地冲他了，“好。”

        “我说的是真话，这世界上的人能让我相

        也正因如此，裴戎心里才清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裴戎知他说的是对的，若是另外一个人的话，他甚至会赞成。但这个即将涉险的人是雁轻，是他的小七，这让他如何放心呢？

        “我相信你。”雁轻与他对视片刻，裴戎转过去专注开车，嘴角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从来没有。“这个问题刚才李队长就问过他了。雁轻只是个外地来滨海打工的小透明，像赵老那种份地位的人，是不可能对他多加关注的。

        “舍不得孩套不住狼。”雁轻安他说：“一味忍让是没用的。因为人家不觉得你是在忍让，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没能力跟他叫板。裴哥，我算是看来了，这件事不彻底解决掉，我是没有好日过的。”

        云山挤了过来，“小雁老板，这事儿要是有眉目了，麻烦你知会我一声。”

        裴戎，眸发沉，“这东西到你手里之前，赝品就已经好了。我只是不明白，什么样的筹码能让赵老动心？”

        真到了那一步，雁轻该怎么办，“六七家”又该怎么办，谁会替他考虑呢？

        雁轻同地瞥了一云山，冲着裴戎摇了摇，“李队长说赵老什么也没说。”

        雁轻叹了气，“打算么，我觉得‘六七家’应该把我开除了。这事儿虽然对‘六七家’的买卖没有影响，但是这事儿闹得动静不小，赵老也被我得罪到底了，换了任何一个正常的老板都不会再用我。你也知吧，赵老在古玩协会里地位不低，应该也是有人脉的。”

        “走吧，带你去吃饭。”裴戎笑着发动了车，“你有什么打算？”

        凭什么？！

        上了裴戎的车，雁轻就把自己拍的那两件鼻烟壶的照片拿来给裴戎看。这两件东西都还留在警方那里当证呢，暂时还领不来。裴戎本来就是个外行，看的又是照片，冷一瞧，还真是分不什么来。

        裴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李队长说，打电话到茶楼定包厢的人是赵老的助理。定位的时候特意嘱咐过要把监控关掉的。”他看了看表“果然如此”的雁轻，抿着嘴笑了笑，“那个助理把赵老送到茶楼之后，又拉着包厢服务员确认了一遍才离开的。”

        雁轻拍掉他的手，“这可是在你以前的单位，注意儿！”

        裴戎声音涩，“我反对。我是警察，你得相信我。”

        小七是跟着何盛一起回来的，看见裴戎也没觉得意外。反倒是云山比谁都激动，大步走过去抓住雁轻的手，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裴戎挤到一边儿去了。裴戎把手搭在雁轻的肩膀上，担心地问他，“到底是谁？”

        看这男人一把年纪了，穿衣打扮也像个成功人士的模样，怎么办事这么不着调。小七鉴定古玩的光那么好他不相信，非要相信什么徒有虚名的老杂。搞得他家小七受那么大委屈。嗯，以后有机会非得个小鞋给他穿穿。

        “您别这么说。”雁轻摆摆手，不过是有人拿云山的事儿文章罢了。他也倒霉的。俩人都是受害者，实在没必要再计较。看云山的架势，只怕不会甘心被人耍。裴戎不想让小七跟这个不着调的中年人废话，跟李剑锋等人打了个招呼就拉着小七去了，理都没理云山一。

        “该怎么办怎么办。”就在刚才，还有人跟他说赵老这一辈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年岁又大了云云。雁轻压没接话。不是他心狠，他只是觉得连外人都知赵老的成就来之不易，赵老自己不知吗？知还要这样的事，那就是好心理准备要承担败的后果了。别人可以随意害他，他就得无条件地好人？

        “你以前跟他有过接吗？”

        裴戎了他的脸，“想什么？”

        雁轻拍拍他的肩膀，“必须要走这一步。要不然，会有层不穷的手段着庄家放弃我。只有离开了庄家庇护的范围，那些人才会走第二步。”

        云山稍稍有些疚，“这事儿说到底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