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存粮……”凌冬至瞬间怒了，“老跟你们拼了！”

        刚把一把挂面扔开的锅里，角的余光就看见那只名叫小样儿的绿虎斑猫在厨房门探探脑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溜着墙角蹭了来。

        冰箱里的小黄鱼昨天晚上就拿来放到冷藏室化冻，凌冬至熬了米粥，煎了馒片和小黄鱼，鱼香味一飘起来馋的一窝大猫小猫上蹿。

        一阵鸡飞狗之后，大猫小猫都被凌冬至撵到了阳台上。

        凌冬至拿着筷搅了搅锅里的面条，“你去问问它们几个，面条还要不要吃儿。我这里煮多了。”

        “赔？！”凌冬至被小样儿气得笑了起来，“你们打算拿啥赔？给我捉耗么？”

        小样儿猫一亮，转过三窜两窜跑了厨房。

        凌冬至纠结地看了它们一会儿，无奈地妥协，“那好吧，不为例。你们啥时候溜来的？吃饭了吗？”

        “不是，当然不是。”小样儿有儿着急，“我们可以……”

        像这样一个雨后的清晨，空气里满是温清的味，阳光刚刚破开乌云，灿烂的光线映得枝叶上的晶莹如宝石。一群活泼的小生命陪在凌冬至的旁，喵喵叫着，抓挠着他的脚，小样儿甚至还把自己挂到了他的围裙摆上。虽然闹腾了儿，还抓坏了他仅有的一条围裙，但他心里还是到十分愉悦。

        凌冬至心里忽然就有儿疚。

        凌冬至愣了一，“了什么事吗？”

        凌冬至啪的一声盖上了锅盖。

        雨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才慢慢地停了。

        “行啦，行啦，”凌冬至白了它一，“次记得给我留一，别吃的那么净，老也饿坏了。”

        阳台一角，两个养着凤尾竹的大陶盆面放着几个凌冬至不用的盆盆罐罐，这是凌冬至给它们预备的盆和盆，不过今天这帮小家伙偷吃了他那么多的储备粮，看来是用不着再给它们准备晚饭了。

        它说的湖边指的是教工生活区后门外面的一个小湖，南山区开始开发建设的时候被地产商拿来重炒作，不但在湖边修了林荫和凉亭，还给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碧

        对于吃，凌冬至唯一的要求就是保证自己不会饿死。

了！”

        凌冬至虽然生气这帮野猫连一火都没给自己留，但是看到它那副别别扭扭的小样，又不自觉的有儿心。它们几个都是因为年老或者生病才被主人遗弃的，在浪猫的队伍里本来就属于弱势群，平时翻个垃圾箱都要排在那帮力壮的猫小伙儿后面，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今天想必也是饿坏了吧。

        小样儿了爪，“前天晚上，湖边有人遇到抢劫了。”

        凌冬至气鼓鼓地自己在厨房里鼓捣晚饭，今天开车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肚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本来还打算先拿儿火饼什么的垫一垫，现在可好，什么都没了。这人一向都很懒，中午在学校吃堂，晚上不是在小区外面的快餐店吃包米粥就是回家煮面条。偶尔凌妈妈看不去了，会过来给儿一顿好的。

        阳台上铺着一条他从家里拿过来的半旧的羊地毯，正好给这帮时不时就上门来寻求庇护的小动们充当临时的宿舍。毯虽然旧了，但是摸起来手还是厚实柔，十分舒服。晴天的时候附近的猫猫们经常会跑来晒太阳。有时候凌冬至班回来，还能看见这帮小家伙在敞开的窗睡得四仰八叉。

        凌冬至一整夜光听着小样儿它们几个在阳台客厅之间窸窸窣窣地跑来跑去了，也不知它们都在忙些什么，闹得他一晚上醒了好几回，起床去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圈都是黑的。猫猫们都还没走，在凌冬至家过夜的时候，照例是可以蹭一顿早饭的。

        阳台是封闭式的，两边墙上打了几排层架，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植。凌冬至虽然不怎么会养花，但是他勤快，一旦发现哪盆花要死了，他会立刻买新的换上，然后把旧的移到楼花圃里去。说来也奇怪，那些被他养的半死不活的小植一旦移到楼，过不了几天就变得神采奕奕。楼上楼的邻居总拿这个打趣他，说他为了改变大家的居住环境了积极的贡献云云。

        几只猫咪往一块儿挤了挤，低开始各各的爪，谁也没声。

        4、小样儿

        小样儿垂，小小声的喵了一声。

        几只猫咪一起。

        凌冬至心里倏地生几分不那么妙的预。一秒，他就看见了沙发面被撕了一地的品包装袋。

        凌冬至哼了一声。

        小样儿停住脚步，斯斯艾艾地说：“冬至……冬至你别生气了……”

        吃饱喝足之后，猫猫们挨个蹭了蹭凌冬至的脚表示谢，然后轻车熟路地顺着阳台的侧窗了去。小样儿留在最后，看见凌冬至弯腰系鞋带的样，犹豫了一，低声说：“冬至，这些天你要小心一儿哦，不要回家太晚了。”

        小样儿举起爪挠了挠自己胡，讪讪地说：“那啥……我们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