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的年纪比小样儿它们几个大了许多，力自然也有所不如。一气撑到现在，一上车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在胳膊上的那导从创探一两厘米的长度，淤积的脓血顺着一滴一滴落来，等到车开回南山中学教工生活区的时候，它手臂上的已经被洇湿了一片。

        小灰这一睡就是整整两天。

        凌冬至哭笑不得，“你们俩刚吃了那么大一条黄花鱼，不会这么快就饿了吧？”

        凌冬至知它净，每天班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酒棉球拭它那条被导里滴落的脓血脏了的爪。原本重的污血慢慢变成了颜发黄的，滴落的频率也越来越慢。胀的前肢开始慢慢消，但小灰仍然一副孱弱的模样，醒来之后也还是蔫蔫脑的，连站起来都仿佛没力气，更别提吃饭了。凌冬至给它准备的鱼都便宜了打着探病的名义来蹭饭的小样儿和西崽。

        西崽好奇地问他，“为什么呀？”

        西崽甩甩尾巴，可怜巴巴地抬起看着他，“那……有我们俩的份儿吗？”

        庄洲一直把他送到路边，看着几只野猫都跟着他上了车，自动自发地在脚垫上卧好，心里难免觉得稀奇。不过凌冬至急着回去，而且他这会儿圈还是红的，庄洲就是再心急，也不会赶这个时机去缠人。

        凌冬至上车的时候拽了几张纸巾垫在小灰的胳膊面，现在已经湿了大半，凌冬至换了几张纸，小心地将它抱了起来。小灰从上车就睡的人事不知，胳膊都绵绵的。小样儿和西崽跟在他后，轻手轻脚的，好像生怕会惊动了小灰。

        庄洲不悦，“你好好说话。”

        两个小家伙不好意思地嘿嘿嘿。

        “我最喜冬至的画了，”小样儿眯了眯，一脸馋相地了嘴巴，“他的画里有螃蟹，还有新鲜的大鱼。”

        “因为明天就是画展的开幕式，”凌冬至解释说：“这对学校来说是一件大事儿，所以我们都要去的。”凌冬至原本是看着上班也是跑术馆去打杂才想要请假的，没想到还是被校长拿这个理由被驳了回去。

        庄洲反问他，“不好吗？”

        凌冬至很是疚地摸摸小灰的脑袋，“本来想请假的，但是没请成。”

        25、开幕式

        凌冬至笑了，“见者有份啊。”

        西崽看着他，胖脸上也是一副上要的表，“那画展的画里有没有大鱼啊？”

        庄洲不语，心里却暗暗吐槽：不他有什么好，反正不能让你知！

        转天凌冬至早早就赶到了术馆，开幕式安排在了九，他们这些工作组的成员要监督工作人员最后的准备

        和清笑着说：“这人长得是不错，真不错。不过这格……几只浪猫都能招的他泪汪汪的，是不是也太心了？”

        和清笑得不怀好意，“我听他说了之后还琢磨呢，这得是哪一路天仙才能把你勾上呢。果然……”

        小样儿呼一声，扑过去和西崽扭成了一团。

        “也不是不好。”和清抓抓，“我说不上来，就是觉跟你不是一路的。”

        和清锁了门，见庄洲还站在路边远远看着凌冬至的车离开的方向，便溜溜达达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你带着去我哥那儿的，就是这位吧？”

        庄洲对他的说法不以为然，“你觉得谁跟我一路？涂盛北那个孙倒是心狠手辣，你看他跟我是不是一路的？”

        和清忙说：“你可饶了我吧。我不过就是随一说，倒招的你提起这位霸王……算了算了，你还是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庄洲皱皱眉，“你问这嘛？”

        小灰缩在凌冬至的手掌面，也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

        凌冬至摸了摸两个灰溜溜的小家伙，安它们说：“明天我还买鱼回来。小灰也需要增加营养的。”

        凌冬至不知该怎么跟它解释那只是一副静写生。

        小灰懒洋洋地靠在垫上，很看不上这两位似的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