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立冬心一，随即怒火中烧，“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他要是来问我就让他回去问他自己哥哥。”

        临潼产石榴，不但个饱满，而且汁丰富，比别都更香甜。凌冬至来了兴致一气买了两大箱给家里快递回去。这东西也算是个地方特产，除了自己家吃，爸妈还可以拿去送人。凌冬至没想到的是，快递居然很给力，正好在除夕那天午给送到了。凌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凌冬至自己都觉得意外，他还以为至少要到大年初三、初四才能到呢。

        西北这地方光照烈，不刮风的时候觉是十分和的。有时候凌冬至也会在咖啡馆里消磨掉一个午，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整理一路过来拍的照片或者画几张速写，手边一壶咖啡，几块饼或者一个破开的石榴。

        凌立冬不解，“那你嘛还为了他跟爸妈玩柜？”

        凌立冬他的脑袋，“我也不平衡。让他自己家里闹去，闹够了再说。敢到咱家唧唧歪歪，老一脚踹死他。”

        凌冬至摇摇，“没问。不过看他哥那个德，我才不想呆在这儿抻着脖挨刀呢。庄洲有本事就去自己搏吧，等他把家里人都摆平了再说。当然，这也是一个给他的机会。他要是觉得累得慌，受不了，要听家里人的意见娶妻生什么的，那就当我们俩分了。我也正好不见心不烦。”

        凌冬至想了想，“我那时候以为我是为了他柜。现在想想，似乎他只是一个契机，我想的事只是柜，不想再瞒着你们，想让你们知我的秘密。就这样。”

        结账走人，继续向西。凌冬至当天晚上投宿在一个叫北坡的小镇上。镇很小，只有两家旅馆，最有名的饭店叫“四季香”，是紧挨着路的一个不到三十平方的黑乎乎的店面。门还停了好几辆货运车。凌冬至走到门又打了退堂鼓，转回旅馆自己烧开泡方便面对付了一顿晚餐。

        凌立冬立刻改变了立场，开始同起庄洲来。摊上前这么个没心没肺没商的货，真要喜上了，那揍是活活的一悲剧。

        兵俑博馆、骊山风景区这些地方他都去过，不过既然来了，还是要再看看的。现在正好是冬天，又快过年了，游客要比他前几次来的时候都少。他可以从容地从一个景晃到另外一个景，心好的时候还可以掏速写本慢条斯理地画一会儿。

        凌冬至哭笑不得，“不就几个石榴么。你看你还

        凌立冬目送车离开，了拳，转过一拳砸在路边的梧桐树上。

        这个地方他来过好几次，也带学生来过，可谓是轻车熟路，连什么时间段去一条街吃贾三家的灌汤包不用排队等座他都知。颠簸了几天，凌冬至也觉得有些累了，先给自己安排了落脚的地方，然后喂饱肚，早早就上床睡觉去了。

        “而且咱爸妈答应的太痛快了，”凌冬至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儿似的，固执地看着他说：“我心里不平衡。”

        凌冬至从车窗里伸手摆了摆，一溜烟地开走了，最后那句嘱咐也不知他听到了没有。

        凌冬至的脸上终于了一丝笑容。

        凌冬至，眉之间几分倦意来，“哥，我不想一天到晚折腾这些破事儿。累。有没有伴儿对我来说，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儿。没选这种生活方式，还会有另外一种，我并不是非得这么过，也不是非得是这个人不可。”凌冬至说到这里，脑里忽然冒一个诡异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很像一只猫或者一条狗，浪在世间，或许偶尔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对某个同类动心动，然而漫长的一生还是要靠他自己独自走过。甚至，他从来没有真心地期待过会有人不离不弃地陪伴在自己的边。

        凌冬至摇摇，“他还在上海呢。我不想见他。如果他来问你，你什么都别说。”他看看凌立冬脸上不以为然的表，表微微扭曲了一，“哥，你不知，他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说话还那么不客气……我心里不好受。我不想见他。”

        转天继续上路，走走停停，第三天的傍晚到达西安。

觉得压力空前的大吧。

        “你告诉庄洲了吗？”

        凌立冬不放心地嘱咐他，“别往太偏的地方去！”

        凌冬至重重，扑过去拥抱了一凌立冬，转上车。

        “他爸妈什么态度？”

        凌立冬叹了气，“到一个新地方记得给我来电话。”

        凌冬至漫无目的地了城，先去附近的一个温泉度假村住了两天。这里秋两季游客最多，这会儿倒是没几个客人，清静得很。凌冬至住在这里泡温泉、睡懒觉，还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爬遍了整个山，沿途还画了几副速写。两天之后，度假村的大厨也放假回家去了，留来的值班的二厨手艺一般般，凌冬至顿时就没有了继续住去的兴致。

        “好多年没吃过这么好的石榴了，”凌妈的语气很慨，“小时候村里多得是，从来不把这个当好东西。离开家了吧，想的不行偏偏还吃不到。多亏了我的乖儿。”

        凌立冬微微惊了一，“你当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