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东西以为他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声音稍稍提了一些，“屋里的人把你抱去的时候，那两个人还没有离开，就躲在那边的土墙后面。天都快亮了才回山里去的。”

        凌冬至的思

        米团看看他，像在判断他是不是相信了自己的话。然后它往后退让了一步，了压在肚面一个圆溜溜的、鹌鹑大小的东西，“这是那个断了胳膊的人留在你上的东西。不过从院里去的那个人把你抱起来的时候从你的包裹里掉了来，他没有发现。那两个男人也没有看见。呐，你也知，当时已经起大雪来了，到都黑乎乎的……”说着，它用两只爪把那个圆溜溜的东西朝着凌冬至的方向拨拉了一，“就是这个，好像是你们族里的什么东西。”

        “这是米团，”胖鸟说：“它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可以给我作证。”

        飞禽走兽一起摇。

        凌冬至看着它拍打着翅膀飞过院墙，胖的在院里投诡异的黑影。

        “反正是你们族里的东西。”胖鸟说：“你没有闻来吗，这上面也有你们族人上的味。淡淡的，像山百合花。”

        “不知还是不多？”

        凌冬至麻木地看着它。

的话啊，你等着。”

        凌冬至忙说：“姨姥你先睡，我上个厕所，上就睡了。”

        隔房间里传来姨姥的咳嗽声，“是冬至吗？还没睡？”

        凌冬至犹豫了一，打开门走了过去。胖鸟忽闪了一翅膀，犹豫不决地往旁边挪了挪。米团也十分谨慎地向后退开两步，将那个圆溜溜的东西孤零零地留在了台阶上。

        飞禽走兽再次摇。

        米团圆溜溜的睛在灯光反琥珀般的光泽，亮的刺人。两只短短胖胖的爪垂在肚上，不好意思似的互相抓挠了一，“那个……咳，你们族的人把你放在这家门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呢。是两个人，男的，一个年轻，一个老一儿。”

        仍是完全一致的回答，“不知。”

        姨姥嘱咐了几句，自顾自睡了。

        “这是什么？”凌冬至压低了声音问那只大老鼠。

        “为什么？”

        “山里。”米团用一副老气横秋的腔调说：“他们世世代代都住在山里。至于为什么会把你放到这里，我也不知。不过他们上的衣服都破了，还带着伤。老一儿的那个有一条胳膊断了，就那么拖着乱甩。”

        凌冬至走过去把那个圆溜溜的东西捡了起来，拿到手里才发现是一块乌突突的石，看不到底是什么材质，像一种他没见过的矿石。乌突突的，灯光打在上面隐隐透几丝绿的光泽。石上开了孔，打磨的痕迹很糙，像是手工来的东西。

        米团很谨慎地停在了木架方。灯光从窗泻，照着它灰黑的，油光。它看起来像是鼯鼠一类的动，但是型要大得多。凌冬至也不知应该把它归到哪一个类别中去。

        米团摇摇。

        不知过去多久，院的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一团灰黑的影朝着这边快速地跑了过来。像只兔，但是要比兔圆很多。那只胖鸟越过院墙，姿态悠闲地过院的上空，停在了刚才的木架上。

        凌冬至有些气馁，什么都不知，怎么能相信它们说的话呢？

        凌冬至并没闻这石有什么味，就像他从来没注意过自己上有什么味一样。但是这个东西握在他的掌心里却有种奇异觉，光又温，让他混乱的思维一一的恢复了平静。

        “他们住在深山里？不经常离开？”

        “你们说的那个族，”凌冬至迟疑地看着它们，“他们人很多吗？”

        凌冬至有一种刚刚了个噩梦的恍惚，上一阵冷一阵的，他想上跑去开着车离开，又想停在这里，看看那只故玄虚的胖鸟还会闹什么花样。

        院里重新恢复了寂静。然而这安静里却透了一种不真实的味。

        凌冬至迟钝地反问它，“回……哪里？”

        凌冬至觉得一阵战栗顺着背后爬了上来。

        凌冬至的心微微沉了沉。他心里的觉复杂到无法分辨，但是这一团乱麻之中，却很明显的有着对那些扔掉他的人所抱有的探寻望。他们特意把他放到有产妇的人家门，他们躲在暗看着他被抱屋才离开，他们并不是要遗弃他，更像是迫不得已之，不得不把他托付去。在他们居住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米团抢着回答，“很少来。连这里也很少来的。如果是在山里遇到了，他们会躲开，不让别人发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