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整天的山路，吃过简单的晚饭之后一多半的人都开始东倒西歪。临时小队的男公民们两人一组，自发分成了四个小组来轮守夜，每个小组守两个小时。凌冬至心里不踏实，先让别人睡了。

        想到滨海，凌冬至又想起了被他暂时甩在脑后的那一摊事儿。也不知庄洲怎么样了，他爸妈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可能被他说服了。或者他被那个凶巴巴不讲理的哥哥彻底收拾老实了……

说那里曾经住过游方的僧人，至于后来为什么就慢慢破败了来，他也不知了。

        趁着孔教授带着学生们生火的功夫，凌冬至还特意带着老赵在庙里庙外细细搜索了一遍，除了通往后山的耗爪印，并没看到有活没的痕迹。

        这座庙看得有年了，围墙建的，白墙青瓦都已经斑驳，青砖地里荒草长得老。他们借宿的地方是寺庙的大殿，沿着大殿两侧的通向后就是寺庙的后院，院中几株古树，周围一排荒弃的禅房。刚才他和老赵过来巡查的时候都挨间检查过了。院角还有一小门通往后山，凌冬至让老赵托着他趴上墙看过，门外有一片地，虽然已经荒了，但看得应该是当年僧人们开来的菜地。小门上也上了锁，虽然锈蚀了，但从外面要打开也是不易。

        这些人……还在这大山里吗？

        跟他分一组的是个镜的男生，个很，但是看起来瘦瘦的没什么劲儿。这孩大概是个学生，一说守夜他自告奋勇打班，主动让其他孩先休息。凌冬至倒是喜他这种有责任心的孩，等其他人都睡了。就让他也靠着火堆旁边守着，自己拿着跟木棍沿着小庙的院来回巡视。

        凌冬至了一支烟，在台阶上坐了来。对于有关世的问题，怀疑还是有的，但更多的则是担心。那两个人把他扔到村里的时候是带着伤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带伤？而那天夜里除了暴雪之外还

        可凌冬至并没有因此到舒心。他觉得那种被人在暗中窥伺的觉，随着夜的来临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不远的树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地跑过，带起一阵沙沙的轻响。

        凌冬至瞬间警觉起来。这时候太阳已经开始朝着西边的山峰缓缓坠落，远的丛林、山石在姗姗来临的夜里慢慢地模糊成了混沌不明的一团，仅凭很难分辨的轮廓来。凌冬至也无法肯定他是真的听见了什么，还是仅仅是他的错觉。

        这山里还有其他人存在的可能让凌冬至的心里既紧张又有种隐秘的希翼。

        这个……会是他的族人吗？

        疑心生暗鬼的后果就是凌冬至觉得背后发，好像密林深有一双睛正盯着他们。这种没有真凭实据，但又让人怎么也踏实不来的觉，一直到他们走那个破败的山神庙之后仍挥之不去。

        就算这样，多少也会留一些线索吧，凌冬至心想。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毕竟不是个办法。他还能自欺欺人一辈么？到找找看看，实在没有绪的话，自己也能死心塌地地回滨海去过他的小日了。

        年深日久的缘故，塑像上的彩绘斑驳的厉害，已经看不什么有用的细节了。不过凌冬至还是觉得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山民，上的衣服看上去也是普通猎们常穿的那种短褂。除了跟随在边神态温顺的猛兽，没有丝毫能跟鬼神扯上边的元素。

        凌冬至靠在主殿的门边，隔着门看着火光里神彪悍的山神像静静神。姨姥说山村里除了收山货的商人，很少有外人来，也就是说，自从把他扔到村里之后并没有人来找过他。可是从他们当初的举动来看，直到看见他被人抱屋里他们才肯离开，说明这些人对他还是很在意的。那又是什么原因令他们始终没有人来寻找他？

        最引凌冬至的还是立在主殿神龛里的山神像，那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形象，材大，相貌威武，长长的发束成一束垂在背后。背上还背着样式十分古怪的弓弩。主像两侧立着一虎和一熊，像是跟随在他边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