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像是被他的声音惊动，抬起愣了愣才又问：“你这块又是哪里来的？”

        狼牙的视线在扫过一圈之后落在了凌冬至的上，略显浑浊的神中闪过一抹异样的亮光，“能让我看看你的东西吗？”

        庄洲微微蹙眉，凌冬至却已经从领拽了那块石，递到了老人手里。

        “东西现在不在我手里。”狼牙的语气有些踌躇，“或许以后有机会能让你看看。”

        “怎么？”

        “石榴村后山有一条产量非常少的矿脉，知的人不多。”狼牙掀开旁边小炉上的壶盖，看了看壶里的，又略带遗憾地盖了回去，“山神族的人应

        凌冬至坐直了，严肃地看着他，“那现在能说说你的东西是怎么得到的吗？”

        “自己找地方坐吧。”狼牙上打量着刚来的两个年轻人和他们边的猫猫狗狗，很随意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卧室，房间中央支着小炉，除了单人床和几样简单的家之外没有任何装饰。家也都是十多年前的旧东西，看起来这位老人的客栈经营的并不好。

        “从生来就带着了。”这句话也不算骗人，至少把自己丢在姨姥家门的那两个族人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阴差阳错，让米团帮自己保了二十来年。凌冬至地察觉到狼牙听了这话之后，神里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乎要比之前多了一种类似于切的东西。

        狼牙沉默了一霎，反问他，“那个山里，真有什么山神吗？”

        “山里有没有山神我不知，”凌冬至直视着他的双，一字一顿地说：“但是有一群被叫山神族的山民。他们住在深山里，不愿意与外人接近，安然自得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凌冬至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是发生意外，他们如今应该还在那里安然自得地过日。

        狼牙近乎贪婪地接过，就着灯光翻来覆去地摩挲，良久之后才恋恋不舍地递还给了凌冬至。凌冬至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抚过石光的表面，淡淡问：“你也有一个？可以给我看看吗？”

        狼牙就站在那扇破旧的窗旁边，眸沉沉地望着外面的街。在灯光看去，他的年龄至少要比凌爸更年长。瘦削的材就像被这片土地了分似的,略略有些瘪。发长而蓬乱，鬓边的发丝已经变成了斑驳的灰。

        狼牙犹豫了一，起走到床边，拉开床柜的屉取一个掌心大小的相框，很珍地看了看转递给了凌冬至。

        凌冬至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来。”

        凌冬至推开门，带着庄洲和猫猫狗狗一起走来。三只猫好奇地东张西望,黑糖则一脸警惕地四轻嗅。

        凌冬至意识地抬起，果然二楼的窗已经亮起了灯。一个大的影站在窗边正俯视着外面的街。站在楼的人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凌冬至能觉到从这人上来的那种沉默萧索的味。就好像他尝尽了生活的甘苦，但却什么也不肯说。

        76、多年以前  ...

        凌冬至微怔。

        顺着吱嘎作响的楼梯往上走,楼梯的尽现了一虚掩的木门。木门和楼梯原本都是浅的原木质地,但是使用年代太久,已经被灰尘和油烟染成了深浅不一的黄褐,在灯光投的阴影里沁染岁月苍莽的味。

        狼牙反问他，“你知这是什么东西吗？”

指了指楼上，“让你们收拾完了就上去。”

        凌冬至没说什么，伸手接过了照片。照片上的狼牙怀里抱着一个笑得见牙不见的小孩儿，背景似乎是一个游乐场。他上那件浅的衬衫衣领敞开，一块鹌鹑大小的墨绿石。照片已经很有年了，边边角角甚至有些褪，但凌冬至还是一就看那块石跟自己手里这块几乎完全一样。凌冬至握着相框的手指紧了紧，声音微微发颤，“我能问问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狼牙掩饰地摇摇，“没什么。”

        狼牙在椅上坐了来，垂着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冬至却对他这样沉默的近乎逃避的态度到不耐烦，“我想知你那块石是怎么来的，方便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