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辞冲着他微微一笑，微微沉郁的眉舒展开来，宛然便是昔时那个风姿翩然的英俊青年，“冬至，我是来跟你别的。”

        凌冬至心微微一痛。

        “好，”凌冬至的声音都拐调了，“我上过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术教研组的凌老师吗？这里有位先生找你。”

        凌冬至与他四目相对，心不由得恍惚了一。他后被细雨湿了的街，泛着新绿的枝叶，甚至枝叶间丝丝缕缕漏的阳光都仿佛重叠了记忆中某个久远的画面，令他一霎间分不清今夕何夕。

        “郑辞。”凌冬至轻轻叹了气，“好久不见。”

        小八兴奋的腔调都变了，张着翅膀在画室里来回扑腾，“他真的跟我说话了！天啊，他也会跟我们说话！冬至，冬至，他跟你一样啊！你发现没？！发现没？！”

        小八在他后着脚喊，“一定是他！肯定是！”

        然而曾经的时光终究是在不知不觉中走远了，只留些许褪的回忆。

        小八顿时怒了，“你以为旁边有没有别人我看不见吗？！”

        凌冬至，“……”

        凌冬至，“……”

然后他就跟我说：嗨，小胖，问你们儿事儿，这个学校里有个教术的老师姓凌，叫凌冬至，你们俩认识不？”小八看看凌冬至有儿呆滞的神，心里顿时有了几分扳回一局的得意，“然后我就说认识啊，我的窝就搭在他窗外面，每天都能看到……”

        在校门前低着来回踱步的男人是郑辞。

        郑辞看着他，目光温，像极了数年前站在银杏树那个冲着他微笑的青年。然而凌冬至心中清楚，当年那个拉着他的手，在雨天的画布后面亲吻他的青年，终究是不见了。

        “走走吧，”郑辞轻轻叹了气，“以后只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郑辞像没听见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冬至，我记得你以前很吃学校东门外那家甜品店的果刨冰。”

        郑辞想不到这些，只是有些概时光逝，是人非。

        “就这些。”小八对他的反应很是不满，他看起来一儿也没有要谢谢它的意思。

        这会儿是上班时间，校门的这条路前后有没有商铺，因此路上没什么人。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才听郑辞说了句，“冬至你有信仰吗？佛？？基督或者天主？”

        凌冬至了脸，“你没反应过来他是在跟你说话吗？”

        凌冬至跟上他的脚步，忍不住问：“你打算去哪里？”

        郑辞好奇地问：“为什么？”

        小八气势汹汹地反问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凌冬至木着脸提醒它，“这一段你已经说过了。”

        凌冬至蓦然醒过神来，“你要去哪里？郑家不要了吗？”

        凌冬至正想再问的细些，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大门的传达室过来的，凌冬至顿时心如捣，“喂？”

        “那又怎么啦？你不是也经常跟我……”小八突然间反应了过来，顿时吓得自己了起来，“天啊，天啊，他是在跟我说话啊……啊……”

        “就这些？”

        凌冬至木着脸与它对视片刻，“他真的是……跟你说的？”

        凌冬至想了想，神反而迷惑了起

        前这人留给他的记忆中，最为深刻疼痛的一幕，便是他的别。他要离开他了，要和一个他自称不喜，然而却对他的事业极有助力的人一起远赴异国，为将来的前程铺路，积累资本。

        小八叹了气，嘀嘀咕咕地抱怨一句，又说：“然后我就告诉他，你现在去别的学校上课去了，要过了午饭的时间才会回来呢。他就说那可真不巧啊。我说我可以帮他传话呀。他说传话就不用了，他反正还会再来的。”

        凌冬至淡淡说：“不为什么，忽然就不喜了。”郑辞离开的那天晚上，他自己在校外溜达，买了一碗刨冰坐在路牙上吃。回来之后不知怎么上吐泻的，夜里就发起烧来了，一直折腾了一个礼拜才慢慢好起来。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吃过冰。

        这反弧跟它的可真不成比例。

        凌冬至微怔，随即摇摇，“很久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