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当时是多么愚钝，又多么自以为是。

        顾潇潇收回视线，对着外面的夜长长吁了一气，然后又深一气，这才重新回到床上。

        顾潇潇顺势把人抱紧了，轻拍着后背，直到人再一次睡得沉了，才笑了一，轻声：“乔简漫，真好。”

        “顾潇潇，我们离婚吧。”

        能包容过去骄傲霸的自己，真好。

        不过，发现自家小妻不喜烟味后，她就不再碰香烟了。

        与小妻过往的一一滴从脑海里走观花地过了一遍，画面最终定格在了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的隔天早晨——

        有你真好。

        修长的手指在乔简漫红的脸上一拂过，最终停在她的额心。

毫不担心夜，会有谁在偷窥她此刻的风。

        顾潇潇摆了个烟的姿势，看着空的指尖，又兀自笑了，回看向床上熟睡的人，那些纷至沓来的绪又渐渐趋于平静。

        这些年来，那些莫名其妙的冷战，那些言又止的夜，那些自以为是的委屈……在这个夜里，好像都变得遥远可笑起来。

        睡得迷迷瞪瞪的人被人扰了清梦，不耐烦地皱着眉。

        许是顾潇潇的神太过灼灼了，半梦半醒之际，乔简漫还是费劲睁了睁，神还没来得及在顾潇潇的脸上聚焦，就又闭上了，然后一边混不清地呢喃着，一边自然而然地往人怀里。

        --

        这些年来，其实她远没有外人中的大与智慧，只是被人捧到了一个位上，若是不大不聪明，那就会变成一种罪过。所以，所有的平凡只能留在夜深人寂里独自品尝。

        可惜没有烟。

        能原谅过去用骄傲霸伤害了你的自己，真好。

        “认真的。”

        也有懦弱和无力的时候，但这种绪无法与外人说，便只能在无人的时候，让它们燃烧在一香烟里。

        对她来说，这个早晨和五年来的每个早上没什么不同，小妻的这句话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更让人觉得莫名其妙，所以她当场就形象全无地表现了她当时的心——把刚送到嘴里的粥都吐了来，然后附以一句漫不经心的“你认真的？”

        为了让自家小妻养蓄锐，安心对待接来的考试，顾大佬是真的特别安分守己了，隔天送乔简漫去隔的参赛酒店时，不用小妻叮嘱，她就主动：“漫漫，你放心，你比赛的三天，我绝对不乱跑，一定乖乖呆在酒店，等你比赛结束。”

        顾潇潇虽然自己没有涉猎珠宝设计这个一行，但从以往对乔简漫工作的观察来看，珠宝设计是一个劳心费力的活。

        “那就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