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可以。

        他穿着一纯白的锦袍，衣襟似有银线绣纹，衬得整个人更加芝兰玉树，与以前没有半分改变。

        “放我来。”

        这不是她所愿所想。

        那是她往之。

        她岂能止步于此？

        指腹压着柔的肌肤，虞芝想，他果然在这儿。

        甚至与塔底相比，此地还要更狭窄几分。

        温温，似是活人，但没有脉搏的起伏。

        “唔――”只是分心一瞬，虞芝便差摔在阶梯上。上的负担无穷无尽一般，不断变得更重、更沉，执着地要将她压垮。

        她恨的只是那些修士罢了。

        她从未有一刻如此时一般迫不及待想要见他，比她所经历的，所预料的每一次都要着急。

        唇都要被咬破，透如花一般的艳。

        但她却是那个赋予灾难的人。

        石阶表面光,  如同被打磨的玉石一般，虞芝甚至能隐隐看见自己倒映在其上的影。

        的灵力已然动到极致，气海都开始泛一阵刺痛。虞芝不知晓这九转鎏金塔是否就该如此，往上走便愈发艰难。她微抬着，目光看向石阶尽。

        虞芝偏过，扫了这地方。哪怕到了第九层，这塔里也与前八层毫无二致，空得半件都无。

        虞芝不愿再想去，她缓缓站起来，猛然踏上了通往第九层塔的石阶。

        通往九层塔的石阶大抵仍是五十级，与方才一般。每一层都变得更短,  但她此刻却到双脚酸，肩上如同扛着千钧一般,  拼劲全力才能往前迈一步。

        但当她的睫羽缓缓垂落之时，轻声吐的话却是――

        踏上了最后一层石阶。

        应该是有许多话想要问他的，为何在此，为何没来寻她。

        直到这时，她才知晓，空慧为何一定要让她这塔中。

        独自踏过八层塔，虞芝的咽如同被漂浮在空中的尘埃颗粒堵住，声音都滞涩起来：“谢……朝夕？”

        若空慧所言为真，那谢朝兮会在上面。

        她要去见他。

        但接着是一熟悉的味，如同幻觉梦境一般的声音响在耳畔：“芝芝。”

        心中猛然憋着一气，自从有些实力之后,  她似是从未有过如此不服输的时候。她甚至不知晓自己究竟是在与谁争，但脚步定而沉稳,  她就是要走到塔去。

        汗从鬓角落,  湿发贴在颈后。虞芝想,  自己许是从未如现在这般狼狈过，发丝披散着，裙摆也被压得凌乱,  约莫脸也不大好看，仿佛是个逃难而来的受灾者。

        她要到第九层塔。

        她心中有恨，但她想过要将修真界毁成这样的景象。

        她的脚步忽然轻快起来，上的重担并未减弱,  但心的沉闷却疏散了些。虞芝咬住唇,  走上了最后五级石阶。

        可若她不去释放灵宝之中的力量，那这一番千辛万苦，是自作自受么？

        她抬，就要走去,  余光中却兀然现了一双。

        她听到谢朝兮在自己的耳际叹气，有湿的吐息拂过耳垂，令她不由得颤栗。

        有双手抱住了她，穿过她的腰际与弯，将她打横抱起。

        如他所料，她的确开始动摇，她的确到不安。

        她抬眸，看到对方的侧颜。

        悚然令她整个人都僵住，若非上的压，绕雪丝大抵已然落于她的指间。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勾住了对方的脖颈。

        第97章  它仍在为你动。

        最后一步。

如何能凭一己之力毁去？

        虞芝忍不住伸手攥住自己的衣襟，呼亦变得急促起来。

        但那双却漆黑，光亮被一丝不落地了去，如深渊，沉沉如霭。

        最后一级。

        虞芝的呼都乱了一瞬，她一直看着前方，却并未注意到有人来到了边。

        五、四……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