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讨贼军的将士已经半饥不饱的好几天了，张果稍微谦让数次，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拿数千两银买了这些粮，商人欣喜地离去，罗世绩则跟着他一前去交割粮，等忙完回来他的脸颇为怪异，“大人，这次粮的数目不对。”

        “怎么？缺斤短两了？”秦士信忽得站了起来，这就要去找他们的麻烦。

        “罗机宜，参谋赞画、筹划钱粮您是行家，可若论起行商来却是我等要更明些，这些粮是小人去年备的，收上来的时候才三钱银一石，如今卖五钱银小人依旧有赚。再说了大人对我有如此恩，稍微给大人些优惠也是应该的。”商人一脸的真长，办好这件事，他就可以去嘉州从范蠡那里得到工坊所制造的巧工，这里面的利比粮多了，所以他这波生意真的不亏。

        “这位先生，这个价格您恐怕是要亏本的吧？”罗世绩忍不住问。

笑容憨厚的商人被领了来，他先向张果行过大礼，然后起说，“小人本是河东人士，多亏大人方才让小人的家人得以保全，如今听闻大人领兵京勤王，小的无以为报，只有送来些许粮还望能缓解大人一时之急。”

        张果本想询问他和李悠的关系，却被这一番理由堵了回去，只能摇说，“尔等行商也是不易，本官自然不会白拿你们的粮，只是如今营中用度尚不宽裕，还望先生能稍微便宜些许。”就算到了此时，他依旧不肯平白拿人东西。

        “不是，是多了五百石。”罗世绩连忙把他拉住。

        “这可....这可...”张果的脸也变得异常彩，朝廷的官员在那边想方设法的调漂没的比例，而这些商人却为了避免顾客损失主动加上损耗，两相比较，朝廷官员的节简直就掉得一二净了，这让他实在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是怎么回事？”张果问。

        “那商人说他向来以诚信经营，为避免缺斤短两，故而在运送粮的时候多备了一些损耗，如今既然平安运到大营之中，这些损耗就归于我等；这些本来就属于这一笔生意，所以让我不要推辞。”罗世绩解释。

        “一两银两石？”张果和罗世绩交换了个，这个价格远远乎他们的预料，他们本想着有李悠的面，这些商人或许给个低价卖上二两银一石他们就打算咬牙买上几千石，没想到对方给的价格竟然和丰年一般。

        张果的回答让这名商人大吃一惊，他经商多年，见惯了敲骨髓的官吏，却从未见过张果这般连送上门来的东西都不收的官员，想起昨日李悠的叮嘱，他再次深深一礼说，“大人风亮节实在是让小人佩服，既如此小人就斗胆向大人报价了；小人此次带来了粮万石，愿以五钱银一石售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