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景明用自己混乱不已的汉话，一脑将方才那件事同温慎之说了来，他越说越开心，简直万分期待温慎之的夸赞。

        温慎之觉得这名字耳熟，早些年他还经常听闻，若他记得没错，这人好像还是几年前的会元，可不知为何，他殿试缺席，至此好似消声灭迹了一般，京中再不得他半消息，反倒是兰台先生声名鹊起，引了无数人追捧。

        凌云卿又：“你很尊敬他。”

        他闭门不，而左瞿状元极第，了翰林院，却未有一丝一毫的嫌恶之意，左瞿引他门，为他起了兰台的假名，代他写作，同他说朝中趣事，他也为左瞿谋划策，讨论些时政之事，他二人还是好友，只不过这一回――

        凌云卿从街边路人中方得知“兰台先生”已经了狱，他惊慌失措，想为左瞿证实清白，可却没有人相信他，他说自己是兰台先生，可连笔都拿不稳的瞎怎么可能会是兰台先生，他没有办法，而他自疾之后，在京中除了左瞿外已无其他朋友了，他思来想去，也只想起了文玄光一人。

        而今他真见着了文玄光，却又觉得此事好像并不似他心中所想的那么简单了。

        这疾不知从何而来，不过几日，凌云卿便再难视，莫说要在科举上文章，他连笔都摸不着，哪怕左瞿将笔递到了他手中，他也仅能凭着心中所想在纸上书写，可却全是胡乱笔画，谁也看不明白。

        秦卫征是太右卫率，能让太右卫率如此尊敬的，还能是什么人？

        凌云卿未曾多言，也不曾戳破随着秦卫征了楼，又爬上车，丝毫不问自己将要去何，秦卫征便回了前辆车，低声同温慎之说了方才发生的事。

        左瞿是他最锋利的笔。

        秦卫征已回来了。

        秦卫征领命而去，温慎之方回过，想请兰台先生说明此事的前因后果，可兰台目光虚浮，似乎想判断温慎之究竟在何方，他微微蹙眉，也不知是想到了何事，喃喃开，：“我……与他是朋友，我叫凌云卿。”

        京兆府四捉拿妖言惑众之人，兰台这名字在名单第一，而所有署名兰台的文章，全都是他述，左瞿为他代笔写成的，京兆府果真先找到了左瞿家中，而左瞿为了袒护好友，并不辩驳，哪怕了狱，也持称他才是世人中的兰台先生。

。

        他倒是不曾想过，原来凌云卿便是兰台。

        而温慎之如这般摸着他的脑袋，就好像已

        秦卫征不由一怔，顿住脚步，回首看他，却见凌云卿微微蹙眉，将面庞转向温慎之离去的方向，可他看不见，目光也只是虚浮于半空一，也恰在此时，凌云卿再度开，：“秦右卫率，我在左瞿家里听过你的声音。”

        凌云卿。

        温慎之笑问他：“你猜到什么了？”

        他备好了车，请温慎之去，而文玄光退后一步，请温慎之先行，秦卫征上来扶他时候，他忽而冒一句，低语：“我知你是秦卫征。”

        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一回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他心中已燃起明灯，想着自己只要把握住这件事，左瞿便一定能够获救。

        凌云卿同左瞿同乡同窗，左渠是解元，他便是会元，二人自小便不相上，如此到了科举，他以为还能再同左瞿一争，却忽而得了疾。

        ……

        温慎之也只是笑笑，待车帘一放，他扭过，便立即看见延景明巴巴望着他，也不知是了何事，那模样莫名像是等着人表扬的卡米，温慎之只犹豫了片刻，便伸手，了延景明的脑袋，甚至还觉延景明在他手上一蹭，抬开心同他：“窝猜到了！”

        他想，他曾有数次与文玄光文画相合，二人虽未见过面，他却相信文玄光认得他，而他又听左瞿说过，文玄光总是在极乐楼中卖画，他便赶来了极乐楼，想见一见文玄光。

        他看不见，因而对声音格外，那时秦卫征同左瞿说了几句话，他便记住了，记得清清楚楚，方才秦卫征一同他开，他就辨了秦卫征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