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慎之在旁听完两人对话，到了此刻才微垂睑，轻声开，：“对父皇来说，废太不过只是动一动手指的事。”

        温慎之又淡淡补上一句：“杀太也是。”

        秦卫征一怔，摇，匆匆：“殿，不是我。”

        秦卫征张了张唇，却已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了。

        秦卫征只消往这方面一想，心中便只剩几个大不敬的想法,  这种事，历史上不是没有记载，只是圣上是殿的父亲，他不希望看到有一天殿要对圣上刀剑相向，这弑君弑父的名号记在史册之上，无论师何名，只怕都不会太过好看。

        他说得当然不够严谨，杀太总比废太要难上一些，可也仅仅只是一些罢了，哪怕皇帝沉迷长生之不理朝政，他却仍是这大盛的皇帝，这些事对他而言，绝对算不得太困难。

        延景明。

        他想，在国师现之前，皇上虽喜看一些长生仙之类的书籍，却也不曾离谱到如此地步，如果国师从不现,  那事当然也不会演变到如今这地步。

        秦卫征：“……”

        “泥们皇帝这么听国师的话。”延景明蹙眉问，“那如果国师嗦太不祥，皇上会怎么办？”

        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觉得解气。

        想到此，延景明忍不住开，：“如果他自己不想，那谁也不了他。”

        延景明：“劝不了，没救了，一个吧。”

        他垂首沉默，片刻之后，温慎之方再度看向他，问：“我中的毒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不会，可若往史册上记载，明明白白将皇上这些年所为之事翻来认真数上一数，秦卫征觉得，他已经是昏君了。

        他很担忧如今的局面，却也只能自欺欺人一般告诉自己，圣上修仙之念全因国师而起，那圣上自然是受了国师蛊惑，只要国师死了，圣上当然就会幡然醒悟，一夜之间，痛改前非。

        秦卫征被延景明突然的暴怒吓了一大，他怔了好一会儿,  方才回过神来,  委婉同延景明说：“太妃，皇上应当是受了国师欺骗。”

        若不是狗皇帝自己想长生，视天人命为草芥，那么国师再怎么妖言惑众，想来也是说不动他的。

        秦卫征：“这……属觉得，皇上应当不会……”

        秦卫征的想法，延景明有一认同。

        延景明：“那泥以前觉得他会当昏君吗？”

        若天人都死光了,  大盛皇帝自己一人独得长生，全天只剩他一个人，那到底有什么意思？

他也觉得很奇怪。

        他们只能等皇上驾崩。

        秦卫征：“……”

        他也觉得，这国师是个十成十的大坏，这样的坏，在他们西羯，是要被暴揍两顿的。

        这么多年了，皇帝若是想改好，只怕早就改好了，劝人改太难，延景明不觉得天有谁能得到。

        对，国师揍两顿，狗皇帝揍三顿！

        他天保守,  又学了一脑袋忠君国的思想，自然会对皇帝有所偏护,  更何况如今这局面,  若皇上不听劝谏，自己也不思悔改,  那么唯一的破局之法……就只剩大不敬了。

        他想等,  可他心中也很清楚，这天,  也许等不了那么久了。

        延景明看秦卫征还想再说，忍不住问了秦卫征一个问题。

        这么说来，此事唯一的办法，就是换个皇帝。

        秦卫征想了想，还是委婉说：“朝中若有人劝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