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乐说着，看了常康一，又恭敬地站在了阴影里。

        “虚目是谁？”比起心酸的周羡，常康倒是乐呵呵的，“那敢好，跟着东家吃喝，那还能差得了？”

        “公，常康说的是茱萸楼，那里蛇羹的师父，是夫人特意寻的一位药师，说是蛇羹，不如说是龙凤煲，里加了许多滋补的药材，不会寒凉。”

        周羡额上的青筋都要暴起，“就你有嘴，巴拉巴拉的。”

        他说着，仰了仰，自豪地跟上了池时。

        “虚目的每一骨，都是可以拆卸来的。有的时候，公会将骨打散了，然后随便抓起一片来，说这是什么骨，是在什么地方的。”

        “虽然恶人抓着了，但也没有几个，敢随意挂灯笼的，巷黑灯瞎火的，一路走来，萧条得很。您二位吃饭了吗？我们公，不好，还偏不会照顾自己，时常都不好好吃饭。”

        “只有这样，才会听明白亡者想要说的话。有的时候，真相往往就藏在那些细节之中。”

        “我们公，能将那些碎骨，拼起来，拼成一副完整的骸骨。当初祐海人见了这一幕，谁人不说我家公神了！但是，他们不知，这是我们公小时候玩的游戏

        “走罢”，池时面无表的了，“昨夜的确是没有睡好，虚目不在，我有些睡不着。”

        周羡抬扇要捶他，他也不躲，又惊喜的看向了池时，“小九爷怎么也来零陵了，我一城，就听说案破了，还当时我们公本事呢！”

        可最近这几个案看来，他算是发现了，这厮这么嘴欠，却还没有被人打死，一来是他能打，但是更重要的是，他有真本事在。

        “虚目是我家公雕刻的一个骷髅人，公睡觉的时候，会让虚目站在床前。公说了，温故而知新，为仵作，就应该对人的每一块骨，每一块，甚至是每一发，都如数家珍。”

        周羡心中想着，却是暗自发誓，这话他一辈，都不夸的，现如今池时这人的自信心，已经比祐海县还大了，若是再夸，他还不冲破大梁，整个天地都装不他。

        周羡心中一酸，忿忿地看向了常康，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这就是！

        久乐越说越是起劲，“有的时候，尸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碎骨了。你跟着你家公走南闯北的，应该知晓吧，有的人格外的话，把人斩碎了，到扔。”

眸一动，狗地跑了过来，“公，不笑也好的，你小时候，就不喜笑。”

        “是以小的便尚未买宅，在那茱萸楼楼，给公布置妥当了。昨儿个住在后衙，当真是苦了公了。”

        周羡耳朵一动，这常康虽然愚蠢到家了，但倒是歪打正着，同他想到一儿去了。

        “到了冬日，那蛇畜都缩里去了，吃蛇羹得提前订上，不过这是咱家的产业，一早我已经叫师父上了。因为不知要在零陵待多久，咱们家的别院，在山里，风景是好，却离这城中有些远。”

        “挑嘴得很，不过上回小九爷送的鳝鱼，他格外的吃。就是这紫苏，也不知京师有没有。”

        他要查的事，事关重大，非到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轻易同外人，是以先前，不池时如何试探他，他都不好多言。

        蠢材还折腾，那叫丑人多作怪；奇才好折腾，那叫天才的烟火气。

        自打池时还是个小孩，他便跟在边了。哪有什么不世的天才，他们家公，便是闭着睛，都能拿刀刻骨来。

        常康嘿嘿一笑，往池时那边缩了缩，“这么晚了，不如小九爷同我们公，一块儿去吃个饭吧。这零陵城中，有一家酒楼，蛇羹的格外的好。”

        同池时并肩而行，走在前的周羡，听着久乐的话，忍不住竖起了耳朵，一边听着，一边偷偷地打量池时，生得极好的一个人，竟是这样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