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趟来的时候，她心疼钱，给老三两摆了脸，这会儿冷静来，又后悔没给好脸，觉好像在欺负老实人。

        她不愿意去，爷更不愿意让她去，要钱更是一分没有，还把回来通知他们的老二打去了。

        两上班十多年，攒的钱就这么没了，不知该恨哪个，反正小孩她跑不掉！

        气的吃不饭，恨不得自己和张秋果一块死了！

        花那么多钱给医院，真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

        张秋果一直哭。

        节育了，不能生了，没有用了！

        要是这回说话真用，那这钱扔去，尽心疼死了，好歹也算能听个响。

        以前一说就吵架，这会李娥实在忍不住了，又开始抱怨。

        恨不得笨死自己算了！

        哎呦，不能想，一想就难受死了！

        郭建川回家的时候，他老婆李娥正在屋里哭。

        辛辛苦苦上了这么多年的班，自己孩还没花几个呢，钱全花在孩三叔三婶上了。

        他定决心，说：“那我把烟戒了，一个月多少能省，别人让我喝酒，我也不去了，我想想办法，再找个挣钱的门路。”

        “要是没人，他们两能跑吗？要是不跑不超生，那能难产吗？咱家的钱也不至于一都没了，大丫她们也不至于差没了妈。”

        李娥哪还有钱？

        再提的话，除了让郭建川心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老说我不愿意回老家，那是我不愿意回去吗？我咋回去？小孩爷给过我好脸没有？他倒是不敢打我，也没打你，可你看把老三给成啥样了？”

        “大嫂不能生了，咱们俩也不能生，不就剩老三两能生？娘带着腰带去老三家门上了三回吊，老三跑的那一年，爹过年的时候跑到老三家里，把老三打的躺床上三天没吃一饭，你说这是不是真的？老三就是被爹走的！”

        其实这次也好，为了保命节育，以后不能生，好好养几个闺女，闺女好歹能过上一好日。

        后边她说都懒得说了。

        偏偏刚才抱怨过了，这会儿也好再提。

        第6章  大爷大娘（修）

        郭建川给她哭的心烦，“花都花了，你还哭啥？难你见死不救？让大丫妈在医院等死吗？那老三咋办？大丫她们几个咋办？”

        李娥就气死了：“我什么时候说见死不救？钱不是我去取的吗？不是我去交的吗？那么多钱呐！一分都没了！我不能哭吗？我不能心疼吗？我们闺女以后咋办？老三他们两还的起吗？”

        现在可好，郭建川主动要戒！

        她二话不说门了，跟同事借了十块钱，去菜市场买了一条黑鱼，给自己闺女留了一碗，剩的全端到医院。

        她只能生一个，自从生了闺女，就没得公婆一个好脸！

        两双职工，吃商品粮。

        结果呢？

        她坐在床，好言好语的劝张秋果：“你也别多想，好好养，几个丫等你回家呢。”

        一说到小孩爷，郭建川不说话了，他站起来转了两圈，又坐来，吩咐李娥，“再买条黑鱼，炖汤给大丫妈送去，黑鱼长伤。”

        一个劲的哭，死活不愿意去医院照顾张秋果。

        打死自己算了！

        这一摔，她对不起七丫，对不起孩她爸，她谁都对不起。

        郭建川不吭声了，他厚着脸也说不老三还的起这种话，确实，对不起自己老婆。

想，有时候也怪可怜的，大人小孩都可怜。

        李娥劝了多少年了，让他戒烟，让他戒酒，不听啊！

        “大丫她们都是好孩，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一个闺女送一筐，过年的放坏你都吃不完！”

        她能不哭吗？

        “闺女有啥不好，妇女能半边天，我跟你二哥就一个闺女，你看我俩啥时候嫌弃过？时代不一样了，闺女一样能养老。”

        他们双职工不假，工资低，这次全搭去，哪还有钱。

        两着压力，省吃俭用，攒钱！一定要好好培养孩！

        吃的事她不敢想。

        重来一回，她绝对不会摔倒！

        当时咋就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