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好，‘五爷’的脾气瞬间被压去。

        “！”周攻玉面上瞬间敷了一层寒冰，变脸就在一瞬间。冷冽的目光犹如千斤重，一一扫视了在场的方家人：“再无故来我方家门前砸闹，别怪我不客气！”

        他着毡帽，手里握着鞭。连人带车地停在路边，缩着脖等前的车先过去。前的车不仅没走，还从车上来好几个人。从方木匠的角度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男。上穿着西北少见的好料，披着厚厚的大麾，冷不丁一敲过去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两人边走边说，转影隐没在客栈之中。车随着主人离开被客栈的跑堂牵走，路可算是空来。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让我来找！这都在外找了三个月也不提叫我回去的事儿！老太太当真是偏心真偏的没边儿了！”那‘五爷’的脸被兜帽挡住了，但听语气也听得十分不满。时时低的嗓音，显得极其的尖锐，“若非我没有个好娘，哪里会被人这般欺辱？”

        方老汉冻得直打哆嗦。腊月二十几镇上已经没有多少商铺开门。但家里多了一人，安琳琅饭又是个舍得的。几天家里吃得喝的

        方大慌了：“你胡说！别听她的，她就是张乱扣屎盆……我读书这么多年，叔伯都看在里，好坏也都知……”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家，”安琳琅笑了一声，“有这个闲工夫怀疑我的话真假，不如去镇上打听打听。武原镇就那么大，私塾也就一个。他在哪儿读书你们稍微打听一不就知了？这人是好是歹一清二楚。”

        车面一个打扮十分面的魁梧男人伸过手，一手举伞一手搀扶着年轻男人往镇上最大的一客栈走去。边走边听到几人在说话：“确实是卖到这个地方来？可打听清楚了？”

        安琳琅耸了耸肩，如往常一般煮杏仁羊。

        虽然知晓她是从瓦市上买来的，但这年女识字的确实是少。尤其是民间讲究女无才便是德，很少有姑娘家读书识字还张就是《论语》摘句的。除非是官家，但官家的女即便受家族所累被发卖，那也是充司教坊，甚少有沦落到牙行被私买卖的。

        方家叔伯们嘀嘀咕咕，也不知信谁。

站直了将安琳琅挡得严严实实。

        地上雪被人来回压平，他脚搭话，爬了几都没爬起来。

        “主息怒，事既然交代到您手上。办的漂亮些，也好给家里瞧瞧谁才是有真本事的。”

        上破旧的青布袄，也是褐的厚。但这人消瘦的形愣是穿得笔直修长。周攻玉握住方大挥过来的胳膊，看似弱不禁风的人抬手一挥。轻轻的一推居然将人推了个踉跄。方大蹬蹬后退两步，猝不及防地一屁坐了雪中。

        喝了几日羊，但年轻人的恢复能力是真的好。她的脸也好看了许多。本就底不错的，吃得好睡得好，暗黄的脸自然就有了亮。不过西北边儿天气冷，冻疮没那么容易好，但比起才开始的红吓人已经没那般恐怖。

        安琳琅有人挡着不怕死地从他后冒来，嘴一撇，准刀：“四书五经乃李朝历代科举必考的书目，连《论语》是何书都不知的蠢货，奉劝你别去乡试上丢人现！再说，你读不成书，该不会是蠢笨如猪被先生给赶来，故意赖到我爹娘的上！”

        心里猜测着安琳琅的来路，一大早去镇上买粮的方木匠这会儿却在路上被几辆车挡住了去路。

        “你！”方大脸涨得通红。

        周攻玉也如往常一般烧火，一边煎药一边透过锅灶的隙瞥了安琳琅几。

        安琳琅却懒得跟这些人争辩，啪地一声将门合上，扭就准备将鲜拎起来。边周攻玉已经将桶给提起来，一声不吭地往后厨去。

        “是的，五爷。”壮硕的男人声音跟闷雷似的，“表姑娘最后现的地方就是这儿，十之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