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琳琅在空纸上列几个项目，不到后世那么细，但大致分类地画个表格。把各项数值归归类，数字相加一，差不多也能得来她想要的。

        想当初起贪心的时候，都是几两，几十两这种小数目罢了。那时候贪了还心虚气短，不敢声张。待到安侍郎跟前汇报，他就锐地发现安侍郎不看账簿这件事。贪墨的事儿一开就收不住手。渐渐地，几十两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大到几百两，甚至上千两。

        正常来说，哪怕酒楼需要扣除来年的预算和意外准备金，也不该只有六百两的息。温长贵在这里面的油捞的也太大了！

        不过东西一条一条列来，整理的时候确实有些繁琐。

        “胭脂粉再挣钱，那也是我挣得！没了我，旁人的铺能挣这么多？”曹氏也不傻，她能把铺的那么红火就是脑灵得很，“再说，咱也不留多，一箱金也不行？”

        这么大的数目结果安府没一个人发现，他后面脆借生病，故意在汇报的日不去安府。事的这么明白了，安家还是没反应。那不懂事的小东家连酒楼的息都不过问，有多少收多少，一个字儿都不问。这就更方便他贪了。

        “可是，”曹氏舍不得，她攒了十几年啊，后半辈都靠这个了，“咱们不能少么？”

        两年前独被人带坏了，年纪轻轻就沾了赌。这两年败了不少家财，要不然更多。

        细细一算，金额大的把他们一家五分尸都还嫌不够。

        安老太太哑火了。半句话说不来。若是她儿，能惯成这样也不奇怪。

太太给气得蹦起来。她不敢相信，林氏的那几个陪嫁在她安府的底贪墨捣鬼这些年：“十来年了就没人发现？咱府上谁在琳琅的嫁妆？这人是怎么办事的！”

        不知不觉，天已经晚了。窗外的天一片漆黑，安琳琅气得发昏发花。但这账也不可能一次看完。她站起来走了两圈，好不容易把这怒火咽去。才扬声命人送来。

        温长贵看着这黄澄澄的金，一想到这些全填东家的私库他就心疼的呕血。可是不拿去，他们一家的卖契都在那小姑娘手上着，“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曹氏哪里有这个本事？

        兰香有些尴尬，“是大人。”

        安琳琅回到院就扑了账簿里。曾顺这个账簿的还算清楚，一条一条的列示的很清楚。上辈安琳琅旗店铺的账务比古代的这个繁琐得多。如今看这个账对她来说毫无难度。

        还没仔细算，略一算，盈余应该在二千六百两左右。这个数字有吓人。以半年看全年，溢香楼一年的盈利至少也该在四千两左右。但是温长贵每年就溢香楼的盈余送上来的息只有六百两。有时候还借年份不好，只有四五百两。

        安琳琅重翻看了溢香楼去岁半年的。

        安琳琅这边是个不眠夜，温家也同样。

        安琳琅这一气梗到，不上不，不禁又想起那夫妻俩湖绸的衣裳。怪不得能穿这么好的料，每年几千两地往家里拿，怕是家财都快赶得上她这个主的了！

        “我了这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丽人妆的名号打去，我花了多少心思。给我拿辛苦钱也是应该的吧？旁人的铺请掌柜，不能一本钱不……”

        温长贵白了她一，没好气：“你晓得曾顺那老东西账簿里写了什么东西么？要是把这些年的帐真一闭不落的记来，咱们这些东西都不够填去的。指不定还得典卖家司。我这酒楼就不说了，数额拼拼凑凑，差一还能求个轻罚。你那胭脂铺可是大，稍微打听一都晓得京城的胭脂粉铺比酒楼挣钱得多。到时候你的账簿数目要是对不上，哭都找不到地儿！！“

        “拿不去也得拿去。”

        一晃儿十多年过去。除却这些年一家享乐用掉的银，家里还存了这么多。

        “没有这个本事就赶紧挖！”

        “你若有本事求得姑娘对咱们网开一面，你就留。”

        他们当初开始往家拿的时候，从没想过是这样的结果。

        曹氏看着黄澄澄的金默默起了一的汗，看向自家男人。温长贵也是一一脸的汗：“这金拿得回来，还拿得去么？”

        “本钱的铺的息都成你的了。每个月一两百两地糊她。”

        “竟然还异想天开地留一箱金？我看你是没睡醒！”

        她沉默了许久，嘀咕了一句：“看来媳妇儿还是得找能事的。”

        曾账房的账簿从今年一直回溯到十五年前，他才溢香楼的日。逐笔逐项都记得非常清楚。

        温长贵和曹氏两人连夜将埋在后院的金条给挖来。整整两箱纯金的金条。还有曹氏显摆的那些名贵的翡翠首饰也都拿来。这十几年，他们确实拿回来不少东西。家里住的这栋大宅，使唤的这些才。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样样都是好的。

        曹氏于是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