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

        “万岁爷，万岁爷你怎么了？”

什么万岁爷是人冒充的，这事可闹大了，再审去岂不是连万岁爷也要抓起来重新甄别份？

        “万岁爷。”张安痛惜地说，“没人能杀你，也没人敢杀你，你不过是了场梦。”

        王朴一挥手，潞王就被两名中央军士兵押了去，潞王还使劲回过来，惨然：“不关小王的事，几位大人，真的不关小王的事啊……”

        史可法、倬相顾骇然，这可是比凌迟死还要残酷的酷刑啊！

        现在的局面好比一个死结，要审潞王就肯定会牵扯到万岁爷的血统，不审潞王就无法清范文程的份、来历，不清范文程的份就无法洗脱弘图勾结建的嫌疑，一路牵扯来，弘图一案要想审个落石，就得从万岁爷的血统查起。

        史可法深了气，凝声问：“那么依侯爷之见，此案该如何量刑？”

        史可法与倬对视一，问：“那么依侯爷的意思呢？”

        “本侯以为主犯弘图、范文程、朱常芳罪大恶极，应该制成人彘，置于太平门外任由过往行人唾弃，以警示世人莫叛国贼，从犯姜曰广、王铎、杨廷鉴、张溥等人也有叛国投敌节，论罪当剐！”

        张安心中惨然，心忖今天早朝万岁爷真是被王朴给吓坏了，不过当时王朴那杀气腾腾的样，连张安见了也忍不住心中打鼓，更别说万岁爷还只是个不

        可王朴的前半句话说的很在理，稳定压倒一切，大明……不能乱啊！

        真要立案审查万岁爷的血统，就算最后的结果证明隆武帝是崇祯血脉，可此事已经传扬去，难免会被别有用心之徒所利用，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天大乱？大明的基岂不是就要动摇了？史可法和倬岂不是要成为历史的罪人了？

        “什么，人彘！？”

        王朴说此一顿，奸笑：“当然，本侯只是提个建议，最后的裁定权在三位主审官手里。”

        王朴冷冷一笑，问：“三位主审官，还要继续审去吗？”

        趴在御案上假寐的隆武帝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连声惊叫：“别过来，不要过来！”

        史可法、倬虽然觉得弘图一案疑很多，杨廷鉴陈述的供词或许属实，弘图也的确有意假建之手除掉王朴，可是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弘图和范文程有联系，如此仓促判弘图勾结建未免有些勉，祸延姜曰广、王铎等人更是说不过去，两人不是傻瓜，知王朴是摆明了要借他们的刀杀掉弘图一党！

        王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故意把范文程和朱常芳牵扯弘图一案，就是为了让史可法和倬有所顾忌，再不敢刨问底，然后只能着王朴预定的路线去审案，把弘图一党打成叛国投敌的奸细，然后斩尽杀绝。

        张安跌跌撞撞地抢到了隆武帝御案前，伸手扶住了满大汗的隆武帝同，隆武帝就像是溺的人抓住稻草般一抱住了张安，嘶声：“他要杀朕，他要杀了朕，张安，你快去召集侍卫，快去召集侍卫呀……”

        所谓人彘，就是砍去犯人四肢，置于翁中，再以铜灌耳，割去，毁去声带，挖去睛，令其不能视、不能说、不能听，不能行，却又不致丧命……可谓残忍到了极致！

        “稳定压倒一切，大明的基不能动摇啊。”王朴凝声，“而且该知的三位主审官都已经都知了，就这么结案吧。”

        说起来，王朴就是要借史可法和倬的手杀掉弘图一党！史可法一正气两袖清风，极受士林敬重，弘图一党死在史可法手，就能堵住天人的悠悠之，就能免去王朴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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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可法、倬虽然不满孙传庭、王朴把持朝政，却也不是不识大的人，他们知这件案不能再追查了，只能到此为止了。

        “梦？只是一场梦？”隆武帝略略镇定，环顾四周这才长长地舒了气，整个人就像脱了力般来，释然，“呼，只是一场梦，还好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