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大师兄……”

        如此辗转反侧，大半夜过去，他却仍然心似油煎，毫无睡意。

        “喂？弥月？”陶天然怀着悲壮又痛苦的心接通了电话，“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师父呢？”

        天快亮的时候，雨势转小。

        “大师兄，我给你的图，可能有儿误差。”弥月羞愧的说：“那天冷不丁的发现整个墓葬群的整轮廓，没想那么多，直接就描了来，然后就被师父给留了。”

        弥月再厚的脸也有儿说不去了。

        陶天然还懵着，“啊，是啊，怎么了？”

        陶天然傻了。

        他可是大师兄呢，万万不能因为顾忌自己一个人的面，就坏了师门的风气。要是师弟们一个个有样学样，那可了不得。

        “大师兄，”弥月咳嗽了两声，再开的时候嗓还有些沙哑，“我要向你歉。”

        电话是弥月打来的，陶天然接起之前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六钟。他怎么不记得这小这么勤快了？

        “我刚刚发现，那个守护兽上半的形状，要以心脏的位置为中心，逆时针再偏移六四度……”

        他搞砸了无名谷的事，要是再隐瞒，或许会破坏了林青山的什么安排。至于会不会挨骂……

        挨骂那也是应该的，有错就该罚。

        这也意味着陶天然之前的工作几乎全白费了。

        陶天然却因为他这一句对不起破了功，一只觉得自己被人从地狱里拉了天堂，他甚至连脚都了，得站不住。

        你也有不得已要隐瞒的东西，他也有不得已要隐瞒的东西，以后的工作要怎么合？

        想到了昨夜得知有人摸无名谷之后，他一整夜恨不得自杀谢罪的煎熬……

        陶天然在琢磨天亮之后要怎么跟老师打电话汇报况，顺便讨个主意，问一问一步要怎么。

        陶天然懵了一，弥月跟他歉？！

        偏移的角度看似不大，但落实到实际的工作上，不但要重新计算对应的位置，还要比较与之前计算的位置之间的偏差，两者之间隔着多远的距离，隔着什么复杂的山沟山坎……

        他一会儿反省自己到底哪一步错了，一会儿又懊恼不该暴了无名谷的存在，这样想着，又会转到弥月的那张图表到底是不是真的了的问题上去……

        --

        陶天然正举着手机站在屋檐自我斗争，手机一震，有电话打来了，把陷沉思的陶天然吓了一，手一抖，险些把手机扔到台阶的坑里去。

陶天然想的好好的，但无奈心里有事，脚都酸了，脑仍是乱糟糟的。

        什么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