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黎说：“我已经撑不住了……”

        沈湘：“上次我也问过花不果了，他说界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说法，认为吞了一线天的金瞳蛇能大补，有助于提修为，尤其路随霜就是金瞳蛇修的龙，大家更是对这个“药用”深信不疑，有一阵大肆抓捕。所以其实现在的一线天，也没几条活着的金瞳蛇了……你对那地方如此痛恨，或许也有这个原因。”

        君丝竹叫了两声尊主，一条胳膊从彩布堆里钻来，幽幽指着门外。

        让清认为不对劲，苍黎不对劲。

        正在忙的沈湘抬起：“嗯？”

        他心脏疼，有时疼的睡不着，躺在床上睁着。沈湘问他在什么,  他幽幽：“想杀人。”

        沈湘平静松开手，动了动脖，说：“你对我有。”

        苍黎不在状态,  沈湘是知的。

        让清去问了鬼沾。

        鬼沾指着让清：“她说的。”

        君丝竹吓得不轻，合上门，风一般跑来跟沈湘说，要不易主吧，我看他多半是疯了。

        苍黎幽幽一声：“哦。”

        君丝竹来找过一次，门外叫了许久也没听他允许自己，拼着老命把门推开，里面没有设结界，只见里堆了山似的花花绿绿彩布。

        她把收来的那山给了古月派，卢掌门开心坏了，第一炉丹就先给她送来了，品级，成也漂亮。

        沈湘掏他的手，扣上了他的手腕。

        “我看，你还是让位吧。”

        “要不是还有您，我们界真的要完了……”

        她推门殿，果不其然，前是君丝竹跟她描述的彩布山。

        他边躺的要不是沈湘，估计早被吓死了。

        他平时也怪，但怪成今日这样无打采的模样，有些不大正常。

        沈湘放一瓶清心丹，温言：“古月派今日送来的。”

        沈湘表凝滞几秒，而后慢慢龇开嘴,  给让清了个十分微妙的笑。

        苍黎伸手，卷了这瓶丹，又缩了回去。

        继而，君丝竹拉着沈湘的手，慨万千，连连谢。

        他恹恹：“随便吧。”

        沈湘关好门，拨开层层叠叠的布匹，看到了苍黎的脸。

        让清一尬，总觉得有种臣过度关心皇后凤被皇帝当面揭穿的意思。

        他脸埋了彩布中，慢慢陷了去。

        她愉快地夹着枕挪地方了。

        三天了，苍黎没有主动找过她，沈湘也事务繁忙，这三天本也没正经休息过。

        苍黎：“我不知，我记不起来。”

        今日，让清这话有七分真,  苍黎的反应也与之前不同。

花绿绿的布匹回去时，让清拦住他开了句玩笑。

        金灿灿的妖瞳亮着，他的剧烈起伏着，苍白带病气的脸上有两抹像酒醉的红晕。

        “那……心脏还疼吗？”

        这之后三天，苍黎什么都没，也不说话，连鬼沾都不见，在殿换衣服堆布匹。

        沈湘：“我问了卢掌门。他说，你妖被钳制，挣不开锁，但习难改……一线天有许多金瞳蛇，这些蛇都是修龙的好底，卢掌门的意思是，你很可能是金瞳蛇，蛇嘛，喜钻喜，很正常。”

        三天前，苍黎地打断沈湘的调息，跟她说：“睡到我看不见你的地方去。”

        商岚的画卷中有本医典，沈湘现学现卖，查苍黎的病因，可手指搭上去没多久，苍黎突然来，掐住了她脖。

        但每次苍黎如此说,  沈湘就会告诉他：“杀人解决不了问题。你还是想不起来，也没办法止疼。”

        他像是梦呓，声音很轻缓，慢吞吞说：“沈湘，你能找个理由，让我杀人吗？我想杀人……我好想杀人……杀到我死……好疼。”

        好半晌，才听苍黎淡淡：“有事找沈湘。”

        魂旗无声现，尖端抵住了他的睛，苍黎闭上，手慢慢收回。

        鬼沾转脸就跟沈湘汇报了：“尊主不对劲。”

        沈湘：“你这人，逃避成习惯了，嘴。”

        往日也不是没说过这种话,  那时候苍黎就只是冷哼,  反问她,  刚结丹的尊，你也不怕那些修把她撕了？

        沈湘嘴角挂着血，本来生气的，但见苍黎说话的同时还顺手帮她了血，这就答应了。

        他把自己埋在彩布山里，也没睡，睁着，很是诡异。

        今日把席比试会的人选敲定，暂且没什么要紧事了，沈湘着手查一线天，也该去找苍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