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如此空虚的地步么？不是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么？

        裴九娘蹙着眉向萧十娘望了一，那双萧家人独有的桃花叫她睛一疼，泪便涌了来，贫寒又如何？绫罗珠翠她都可以不要，跟着萧九郎，哪怕是布衣疏又如何？且她有丰厚嫁资妆奁，日后离了京城，寻个山清秀的地方买个田庄，不也能过得顺心如意？她一会儿觉得前途光明，一会儿又醒悟过来那些不过是海市蜃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秦二娘赢了对晶镯，已是心满意足，看着姜二娘笑笑，并不言语，心这姜家二娘也是贪得无厌，已经赢了这许多了，怎么还不餍足呢？难合该她赢不成？那些一局未赢过的小娘们还未说什么呢！

        “殿盛叫我们如何敢当，”萧十娘上前一步，“可既是博戏，如何能叫殿一人彩，我们岂不是着只赚不赔，无本万利的买卖？”说到“买卖”二字特地意有所指地瞥了姜二娘一，“姜家妹妹，你说是不是？”

        尤其是卫十二娘，这小娘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莫说赢，整整七局只走完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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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常山公主备的彩已经全叫人赢走了，说起来姜二娘也是收获颇丰，一起便连赢了三局，不过由奢俭难也是人之常，随后几局接连一败涂地就不甘心了，见那侍女已经在常山公主示意收起，她似是傻了：“这就完了？”又拿灵灵的大睛可怜巴巴地瞅常山公主。

        裴五娘赶紧侧挡住她，从袖中掏素怕替她拭泪，一手抚着她的背：“莫哭了，阿姊知你伤心，过去就好了，过去就好了。”

        萧十娘好不容易时来运转，其实也颇意犹未尽，她觑了觑常山公主的脸，讽带刺地：“怎么，姜家妹妹还嫌赢得不够多么？”

        萧十娘得意地一笑，一锤定音地掷了个犊采，在姜二娘一声懊恼的啧啧声中将最后一只送到了终。

        萧十娘鸿运当，双颊因兴奋而泛红，双眸在灯闪着光，连旁观的好友何时离开都未发觉。风轮转，姜家二娘则是一脸凄风苦雨，只见她拧着双眉，紧抿着嘴唇，死死盯着紫枰。

        常山公主心里也暗骂这小丫恃而骄，奈何叫她泪汪汪地瞅得浑不自在，叹了气叫来个侍女问了问时辰，对众人：“时辰尚早，不如这样，我再为诸位添彩，今夜索玩个尽兴。”说着便要吩咐人去取财。

        “家里人都是一心只想看你好的，阿姊不会编谎话来诳你，萧家人早几年还不敢直接在洛京卖，都在南边找中人手，近两年连脸面都不顾了，京中几家大古玩铺已是直接派人上萧家收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