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嬷嬷冲她眨眨，劝她见好就收，柳氏自己也知这个理，便幽幽长叹了一气：“我自然一心想和她修好，只怕这位新主母容不得我们娘仨。如今她对雪畔是恨之骨，好好的姑娘，被她当众打了嘴巴，羞得连人都不敢见，那日要不是我去得巧，梁上麻绳都拴好了，郎主想想，后怕不后怕？”说着又落泪来，哽咽着说，“我卑贱，怎么折辱我都不要紧，可雪畔是郎主的骨血，是开国侯府堂堂的小娘，怎么到了她手里，竟也如婢一般。不是我说，这金二娘也太张狂了些，说到底她心里是瞧不上这个门第，瞧不上郎主的，还不是想巴结公爵府，才答应了这门亲事。所以人还没门，就尽心地作贱我们，好将我们踩在脚底，往后这府上什么都是她说了算，今日整治了我们，来日只怕还要整治郎主呢。”

        睛还能闭，耳朵却闭不上，江珩听完蹙眉坐在桌旁，半晌没有说话。

        柳氏被他回了个倒噎气，心里虽不平，但现实终究无法回避，遂不不愿：“是，就算两个孩嫡庶有别，可总算都是郎主亲生的吧！早前我就盼着云娘嫁得好，这样好歹也能帮衬我们雪畔一把。郎主想，说合的人家不单打量开国侯府门，也要瞧着魏国公府的面。雪畔怎么说都是魏国公小姨，连襟若是个小吏，魏国公脸上也不好看。”

又了心，“算了，别再哭了，你的钱全没了，我知，这样吧，我再给你五百两，你自己悄悄藏着别让她知，回养好来日方长。将来孩读书阁，自有公账上支，你也犯不着那么多的心。过几日新主母就要过门了，前的事儿一概别追究了，到那天领着家中仆妇女使好好见个礼，一切从开始也就是了。”

        江珩被她说得直皱眉，“你又来了，何必这样揣度人家。”

        柳氏见他没有这个打算，心里愈发地着急了，支着：“要是请她持，就凭雪畔得罪过她，哪里还能觅得好亲事，她不怕雪畔将来压她一？既是怕，必定给雪畔往低了说合，没准儿个六七品的小吏随意把人打发了，那我雪畔的一辈岂不是毁在她手里了！”

        “巴掌都上了脸，还是揣度吗？”柳氏激动得坐起，气吁吁半晌，又颓然倒了来，不无哀戚地说，“罢了，如今我说什么郎主都不会相信，倒好像我是那等专门惹事的人。郎主怎么不想想从前，先女君在时，我几时说过女君不好，纵是女君有时候生了闷气教训我，我也是自己忍着，从不叫郎主担心。可惜现在这位主母过于厉害，我实在招架不住，忍不住要和郎主诉苦，郎主要是不听，那往后我不说就是了。”

        江珩一听，倒真是这么个理，抚着膝思量了半晌，抬起：“要不这事……托付巳巳踅摸吧。”

        江珩咋了咂嘴，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凭什么，难你不知吗？这两个孩是一样吗？”

        江河脸上显得有些呆滞，毕竟金胜玉余威未散，他也不好什么都柳氏的话，便摸了摸胡：“六七品也不算低了，再说年轻轻的怕什么，将来还能擢升呢。”

        江珩抬了抬眉，“说亲？说亲不也该嫡母持吗，难还能绕过她去不成！”

        他这样表了态，又说补贴她五百两，柳氏心的气顿时顺了一半。倒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要紧是他一个态度，他终究还是放不她的，比起忽然闯的外来者，这十几年的难是平白积累的么？

        柳氏却不依，“雪畔和云娘都是郎主的骨，凭什么云娘嫁公爵府，我们雪畔就要嫁给芝麻小官？”

        他向来是这样，和谁亲近便听谁的，今日金胜玉不在跟前，是柳氏敲缸沿的好时机，便：“郎主，这几日我一直在想，金二娘和雪畔得火不容，将来雪畔在她手底只怕没有好果吃。横竖雪畔快满十五了，不如替她个好人家，只要亲事说定了，就是人家的人，金二娘纵是再瞧她不顺，碍于亲家的面，也不好把雪畔怎么样。”

        柳氏一听求之不得，如今云畔嫁了公爵府邸，自涨船，接的也都是有有脸的勋贵人家，能替她爹爹来一个金胜玉，自然也有办法替雪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