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蹙起了眉，“你刚才还说拿他当亲哥哥。”

        他听了，眉间隐约浮起一丝欣喜，“所以就算向序不娶亲，与你也没有关系，对么？”

        云畔说是，“不过文人敛，平时不外罢了。”

        她忽然觉得有好笑，这样办大事的人，圈禁于小小的一方天地后，闲来无事，开始在意那些鸡蒜了。

        他的心化成了一滩柔的，耳鬓厮磨着，将自己置于她的温里，轻漾着，抵着她的唇：“胡说，世间哪个女有你的胆识和决绝，愿意陪着落魄的我，屈在这小小的禁地。”

        谁知说完，发现他脸淡漠，冷冷望着房不说话了。云畔隐约察觉了些什么，毕竟不是个迟钝的人，向序对她的义，她心里明白，虽然早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但冷不丁提起，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云畔想起有一回姨母同她说话，姚嬷嬷在一旁帮腔，那时候话里话外确实有结亲的意思。只是后来那么巧，偏偏太后宣姨母禁中，提了授命梅芬的事，姨母自觉梅芬无法胜任，这桩婚事才落到了她上。

        这种悬心的事到了嘴边再不问，今晚还能睡好吗？这时候好像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了，他摇了她一：“你心里究竟怎么看向序？我知，若是没有我，你会嫁给他。”

        然后怀里的人便不说话了，半晌抖起来，他吓了一，忙垂看她，发现她正在无声哑笑。

        她仰起脸，在他颌上亲昵地蹭了蹭，“你不觉得咱们有缘么？就算我险些和向序结亲，最后还是嫁给了你呀。我不是个轻易沉湎儿女私的人，阿娘的前车之鉴一直是我心里的结，我原以为一辈不会和丈夫交心的，即便是成了婚，也打算像金姨母那样，尽好自己的本分足矣。可谁知后来遇见了你，你这么好，帮过我，以真心待我，我又不是石，哪能不知好歹！”

        他嘀咕着，明明斤斤计较，却还要装不在意的样，目空一切般放望向别。

        也许苦难才是提升彼此的良药，原本的相敬如宾，逐渐变成相濡以沫，陋室之中意盎然，偶有黄莺恰恰啼。

        云畔招呼他，把被褥捧到背风的地方晾晒晾晒，自己则蹲在炭盆旁边准备面。

        不过不能直接解释，彼此心领神会就好，便迂回：“其实在大哥哥里，我和梅芬是一样的。我阿娘只生了我一个，侯府里虽有几个弟妹，但有也诚如没有。姨母和我阿娘妹深，大哥哥便也护着我，我心里拿他当亲哥哥一样对待。”

        云畔这才发现，原来他心里竟盘算了那许多。所以之前提起向序和念姿的婚事不成了，也不是随的闲话，是他有意的试探。

        先少量地试一试，往里面加，一不小心过量了

        她作势苦恼地说：“向序哥哥不娶妻，我的忌浮就日夜悬心。心里装了那么多的事……我看看，难怪人愈发消瘦了，所以怎么和我没关系！”

        他一红了脸，正：“你笑什么？”

        云畔说没什么，闭上了，“睡吧。”

        他这模样，不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吧！为了那朦胧的少年怀，难还吃味儿了？

        他气恼她的调侃，翻赌气地吻她，边吻边：“反正我以后再也不必为这种事心烦了，就算他慕你，你也不会选他的。”

        他听了说难怪，一面探手拥了拥她颈边的棉被，笑，“向序是个重义的人，都说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可我瞧着，他也有一腔忱。”

        她探两条雪白的臂膀，交叉着挑在他颈后，冰凉的空气里也不觉得寒冷，笑着说：“我已经成亲了，怎么还能选他？其实你不知，我总怕自己不够好，不上你……”

        累极，一觉睡到天光大亮。今日了太阳，推门起床，站在檐四顾，墙还是依然荒凉，墙上生长的野草也枯萎了，在寒风中招展着朽败的枝，看上去无依无傍。

        她说不对，“还是有些关系的。”

了姨丈，姨丈才匆匆赶来的。”

        他糊嗯了声，“你拿人当亲哥哥，人家未必……我是男人，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