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坐着。

        要是缪梨在这里，看见他第一时就会惊呼起来，不过不是被他丑恶容貌吓到，而是因为这张脸，她实在太过熟悉，她曾经在许多个紧要关见过。

        “陛绝聪明，我想也瞒不了多久。”鬼老童。

        占卜师的面目还是深深隐藏在斗篷之，他手中的晶球消去混沌，澄明一片。

        “我不明白，陛。”

        “瞒？”翡光狭眸，“你现在秘境的第一天，我就知你不是为我而来。”

        “那么你活得太没意义。”翡光。

        他事，一向看需不需要，应不应该，如今大概多了一项想不想要，但的是正确的事，还是错误的事，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

        “我梦里那个究竟是谁？”翡光问。

        他竖起手指，了个嘘声的动作，缓缓离开了。

        鬼老童。

        “这一年你没少往外跑，我不会占卜，但也不是瞎。”他。

        --

        “陛既然已经选择解除跟女王的婚约，怎么还需要再回到这里？”占卜师问。

        “那么您想要什么？”占卜师问。

        “想让我告诉您您的决定是正确还是错误么？”

        对面的占卜师桀桀笑起来。那是个背脊佝偻的老，满脸疤瘌，模样很有几分可怕。

        鬼老童没有回答。

        “我已经完了我的选择。”翡光，“你不用继续停留，跟着缪梨，你要的事。”

        桃在哭晕之前找着了翡光，从王中得到暂时不会退位的好消息，才破涕为笑，幸而大悲过后是大喜，也不算白哭一场。

        “陛从前不会这么想。”鬼老童捡起斗篷，收起晶球――他似乎总共也就这么两样家当――越过翡光，朝门走去，“这要归功于女王。”

        “我没有那么死板的行事准则。”翡光。

        翡光一偏，占卜师的斗篷无风自动，飞落在地，令他的面目袒无遗。

        “我放缪梨自由，你称心如意。”翡光，“你的主人也称心如意。”

        鬼老童停脚步，看着翡光，摇了摇：“我没有主人，也没有目的。选择的是您和女王，我只负责旁观，和提供一些可能。”

        缪梨本来就没带什么东西到秘境，离开的时候也只有一个小提包。翡光送她隧，紧跟在两位王后面的桃红着睛，像是哭了一场，但他脸上又是带着笑容，十分奇怪。

        “我不知。”翡光。

        “陛错了。”鬼老童，“我一向为缪梨与诸位陛服务，这是我存活于世的意义。”

        更何况，王怎么会错事？王自己就是对错的准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