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睛睁得老大，眨巴了几再接着，宛如还在梦中，仙女儿从天而降就俏生生地立在自己的面前。

        “原来如此。”嘉回不免想到了梦魇中的魏卿则，他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到的长安城，从落魄贫困的寒门学到后来名利双收的年轻状元郎，期间应是吃了比这还要多的苦。

        到底是权利迷失了人的心智，他早已经不复当初，嘉回缓缓吐一气，叹：“都说莫欺少年穷，这家店铺的掌柜也算是个心善之人。”

        嘉回诧异：“那他此时不应该在家里温书，等着来年的校考吗？”

        “如此也是。”嘉回没再细想，四逛了逛，实在看不什么新鲜玩意儿，便移步到柜台，打算找几本时兴的话本看看。

        “许是吧，文人大多惺惺相惜，彼此知晓对方的难，帮一把也是理之中。”宴绥宽着说：“小娘也莫纠结，能读书，能习字，能科考，对大多数读书人来讲都是命里的恩赐，苦一也算不得什么，只要能榜上提名，官袍加，那便一切都值得了。”

        少年也忙不迭地，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但被宴绥一个刀飞过去，吓得复又低垂着脑袋戳手指。

        两人对着话本聊得火，宴绥却宛如一个不受的弃夫，孤独的在风中凌乱。

        嘉回显然很吃这套，只稍一刻的功夫就把宴绥抛之脑后。

        宴绥笑了一，徐徐说：“再过不久便是书院开学的时日了，许多学都在为了求学准备，对于尚不殷实的家庭来说，一般的束脩就已经是捉襟见肘，故而便有学为缓解生活困难，前来书坊抄书以补贴家用。”

        这不是上赶着要让他走，需要的时候就甜甜的唤着让他陪她，不需要的时候就也不抬的让他去外面。

        少年这才一抹，喜的给小娘嘘解说。

        好半会儿过去，嘉回终于从百忙中抬起了，见他还在原地，不好意思：“我许是还要耽搁些时辰，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去外逛逛，反正在这里也是无事。”

        嘉回眯起睛，正要上前细看之时，宴绥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是附近书院的学。”

        可现在也不是书院上学的时节，最快也得开才复学，哪来的学？

整个大堂倒是一览无余，桌椅摆放紧凑，与其他书肆也无太大差别，只是屋东侧立着一面半人的山田园景屏风，里面似有人影透过。

        宴绥轻嗤一声，“好好看清楚了，仔细仔细你的珠。”

        正小鸡啄米般昏昏睡的少年被嘉回翻书册的动静醒，惊骇之中忙伸长了脖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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