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完这句话，细细摩挲起嘉回的腕，那里包裹着骨骼，赫然没有多少重量。

        人都已被清空，只余元漾和宴绥垂手立于殿中，两人背脊直，神不变，倒像是并未受到苛责。

        “受苦了……在外这么久，过得可好？”

        嘉回屈膝蹲在梁文帝边，把枕在他的上，轻声说：“阿耶不知，来回寥寥数月，我却已仿佛历经半生，各种酸甜苦辣皆尝尽，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娘了。原来书中所言千万字，真的不及亲经历一二栽。”

        殿不知发生了什么，气氛很是压抑，嘉回不敢直视位，只垂眸往近扫了一，目光所到之，皆是一片狼藉。

        梁文帝握过嘉回的手，把她把往自己跟前再拉近了些，叹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阿耶对不起，都是女儿不孝，害您担心了。”嘉回双泪，哽咽着说。

        数月离的民间生活养就得她圆的脸颊霎时消瘦了不少，往常裁剪合的装如今也变得宽大了些许，整个人往地上一伏，更显单薄和孱弱。

        嘉回面上一喜，忙不迭地站起，往梁文帝的方向扑去，激动之余，还在迈过殿上台阶时差摔了一跤。

        元漾也紧随其上，就着嘉回的话，继续：“圣上明鉴，事有因，全是儿臣这个兄长的不是，非但没有竭力遏制，还助其偷逃，藐视规，实在当罚。”

        兄妹俩左一句右一句，听得梁文帝心里一阵血气上涌，倒不是因为元漾僭越的话语，而是心疼起面前的嘉回。

        元漾拱手替嘉回解释，但边之人早就快他一步，先行跪俯，忙：“阿耶恕罪，都是我任妄为，辜负了您的期望，这就回好好闭门思过，望阿耶能够宽宏大量，莫要怪罪旁人。”

        “嘉回年纪小，难免贪玩误事，可她品行善良，举止有度，对外也未曾失了半分皇家的面，望圣上念及她往日的孝顺，网开一面，后果由儿臣独自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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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回突然觉得自己来得很不是时候，但还是着走到元漾侧，双手平措至前，施施然行了个大礼，恭敬：“儿臣给阿耶请安，阿耶万福。”

        久违的问安响彻空大殿，梁文帝抬看向殿中立着的那抹倩影，瞳孔一缩，厉声：“你的心中可还有朕这个阿耶。”

脚步倏地止住，迎上几人的视线，到嘴的问安都生生缩了回去。

        到底是了多年的嫡亲女儿，梁文帝积郁许久的怒气早已在此刻消失殆尽，他用手指轻轻叩击着面前的桌案，良久，才无奈：“还不快过来，让朕仔细看看！”

        话音坠地，三人皆屏气凝息，本就压抑的氛围更显得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