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李天妈妈所愿，死得算是有尊严。

        李全只比李天小八个月，说明李天妈在怀孕的时候，他爸就轨了别的女人并珠胎暗结。李天七岁时父母离婚，他妈除了儿的抚养权，什么都没要，还拒绝了他爸给的几房产。

        “嗯，见到了。”

        见万晴一脸懵的样，崔明朗戳她一问：“一天没跟你说过这事？”

        万晴还没来得及呆愣，郝家安小喇叭已经开始广播啦。

        李天和李全一直好，好得让人觉得不现实，毕竟他俩的妈妈应该是火不容的两个人才对。

        李天也气坏了，回去找爸爸对峙，这也是父母离婚后，他第一次主动见他爸。

        万晴对四全，有种奇妙的熟悉，许是在绝境中经历的人和事，人总是记得清楚。

        没过几年，他妈肺癌，李天还埋怨过妈妈为啥不要房，卖掉了还能有足够的钱救命。他妈却劝他不要想过去的事，就算有那些房，她也不会卖了给自己续命。她的肺癌已到?ⅢB期，没什么烧钱的必要，不想在死的时候满，一尊严都没有，趁还能吃能喝能溜达，多陪在儿边，多晒晒阳光。

        不等万晴说完，郝家安又一个蹿打断她：“跟一天长得像的是不是！”

        其实郝家安知的也并不多，还都是打听来的，李天和李全从没提过有关他们长辈的恩怨仇。

        李全从小就想当警察，考那年他跟李天说想考警校，可爸爸非要他跟哥哥报同一所。

        李天悻悻回家跟弟弟汇报战果，觉得为了看住自己这个社会不安定因素，搭上品学兼优的弟弟实在不值得。

        崔明朗也帮腔：“我看他是怂！怕阿晴见过小全之后，帅哥制服诱惑一亮相，他李英俊就狗屁不是了！”

        万晴哈哈着推搡他俩，问郝家安：“他俩到底什么况。”

        “嗯，是帅的，可我看他的样怎么就……”

        郝家安八卦模式一开，谁也关不上。

        喇叭牌郝家安赶紧把话往圆了唠：“他也真是的，老二你说，这有啥可瞒着五万的，都自家妹妹了，早晚都得见面的嘛，早熟悉有啥不好！还省得咱们五万活儿时候胆战心惊！”

        结果警校的录取通知发到家，爸爸当场就给撕了，是把分数够211的李全，送李天的二本。这让他无法接受，一气之离家走，躲李天租的小房。

        于是他们兄弟成了同学，第一个室友就是崔明朗，那时的郝家安，还在隔寝室被人欺负。

        妈妈去世之后，李天拒绝了爸爸接他回去的请求，而是被小姨接走抚养。小学一毕业他就开始寄宿生的生涯，直到大学毕业，只有寒暑假才回小姨家。年节的时候他去看爷爷，才会和爸爸一家碰面，等老人们一过世，他就再没主动见过爸爸。

        回到车里，李天还没来，崔明朗问她：“见到四全啦？”

        他生病之前炸的油豆腐，四年里我搬了三次家，还在冰箱里。

        ???            2016年6月，我爸伤了脑，智力受损，院后每天起大早开电视，只看CCTV音乐频。

        那时的李天小学还没念完，本不知原来人面对死亡，还可以到这样的坦然。他佩服妈妈，也支持她自己的想法度过仅存无几的余生。

        “四全叫李全，是一天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只比他小八个月，所以我们才能同时上大学。”

        当时李天还不是工藤新天，只是个还在为学费发愁的小，没啥资本跟他老爹叫板，而且李全如果拒绝报到，只能选择去复读。

        “都说儿长相随妈，可一天和四全不是一个妈生的，长得倒跟一同胞差不多，他们老爹基因也太了吧！”

        倒是李全看开了，说没事，复读的话浪费一年青，而且再考多少回他也扭不过爸爸的铁腕，想警察可以毕业后通过考公务员去当，考不上就让爸爸继续走后门公安系统，当对他的补偿。

        关于他们兄弟的过去，今天的郝家安只知这么多，但足够万晴消化一阵。

        从初中到大学，哥俩没分开过。

        当时李天劝他甭他们，想报哪儿报哪儿，人生得自己主才行。

。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事都和我说啊。”

        李天一觉醒来发现电视没像平常一样传CCTV音乐频的歌声，心里一沉，推开妈妈房门，发现她已在睡梦中离世，边没有呕吐，肢舒展，表安详。

        李天爸担心儿没有爹妈，会学坏，就想方设法把李全安排跟他一个学校一个班，让他看着哥哥。

        2018年10月21日，我妈起床后没听见电视响，发现他已经走了。没有挣扎痕迹，没有呕吐，应该走得很急，或许没有痛苦。

        万晴话里掺着失落，二三哥俩闻得来，不过李天就那德行，他俩也没法替他说好话。

        但他爸一句话就灭了李天的气焰：“如果当初你跟答应我回家，让我抚养你，你弟弟也不会有今天。”

        郝家安蹿过脑袋，兴奋嚷着：“是不是可帅可帅了！你说是不是啊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