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有两个人,左边的男人年纪稍大,长相和土门康辉7分相似,还拄着拐杖,一看就是年轻版本。
另一个少年12、3岁,穿着麻布织成的汗衫,皮肤黝黑,戴着草帽,目光炯炯有神。
土门康辉和少年勾肩搭背,笑容灿烂。
“他就是阿清吗?”
榊诚问道。
“嗯,这是在我离开前一天拍的。”
“这些信呢?”
“有些是我写给他的,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收起照片,土门康辉在盒子里翻了翻,从底部找到了一张泛黄的纸,展开一看,竟然是一张手绘地图。
地图绘制的很详细,从平井村到大山,再到进山的几条路线,包括地形、熊经常出没的位置,通通标了出来,就是画工粗糙,看上去就跟小孩子的涂鸦一样,需要仔细辩认。
“拿好了,这是阿清亲手画的进山路线图。”
土门康辉郑重其事的将地图交到榊诚手中,神情肃穆,不苟言笑:
“一个优秀的猎人,一定对地形了如指掌,大到山川河流,小到花草树木,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阿清做得到,拿着这份地图的你也一定能做到。”
声音突然一顿,土门康辉叹了口气:
“这张地图是阿清的宝贝,是他的心血,原本我不想拿出来的,可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请找出真相,拜托了!”
土门康辉退后两步,对着榊诚深深鞠躬。
“请抬起头。”
榊诚伸手扶起土门康辉,表情无与伦比的认真:
“既然我接下了委托,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阎王窖
漆黑的天空中不时闪过一道枝丫般的雷电,照亮浓厚如铅块的乌云,暴雨仿佛水库敞开了闸门,硬生生向地面砸了下来,细弱的树条在狂风中舞动,宛如中古世纪奴隶主们用力挥下的鞭子。
在这样的天气里选择进山显然是不明智的,村里临时集结的队伍隐隐有些畏惧,可他们都是技艺精湛的猎人,每年每月甚至于每日都要进山走一遭,按理说不应该如此害怕,山里对他们来说和自家后院没什么两样。
平井三兄弟的脸色就像乌云一般阴沉,训话之际不时瞥一眼笼罩在风暴中的山巅,严肃的就像如临大敌的将军。
一切的古怪皆有源头,进山队伍的慌乱也不例外。
“跟去年一模一样啊……”
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的村长站在院子里眺望远方,目光充满担忧和……哀伤。
去年的雨夜,他最小的儿子失足跌落悬崖身亡,哪怕过了一年,村长也没能走出自责与愧疚之中。
如果由他带队……
结局或许会有所不同。
然而今天,一切似乎又要重新上演,山体滑坡、即将入冬的黑熊、猎场缺口……
再大的雨也无法将断头台上的血迹冲刷一空,死者的亡灵必将永远游荡,唯有生命的逝去才能平息它们的怨恨,这是诅咒,是命运的枷锁,难以逆转,也无法逆转。
“出发!!!”
平井贵男一声大吼,牵上三条柴犬,带着十几人的队伍朝山林走去,面孔隐藏在漆黑如斗篷的雨衣之下,就像大主教派出抓捕异端份子的审判官。
就在队伍即将遁入雨幕之际,几双大小不一的雨靴踏进水洼,悄然尾随其后。
……
沿着村中小路,猎人队伍顺利进了山,狂风中雨衣下摆猎猎舞动,雨水冰冷刺骨。
发生滑坡的地点在北坡,而平井村在南边,也就是说,队伍要越过山头才能抵达发生事故的地方。
“奇怪……”
猎人队伍后方,榊诚躲在一颗巨木后方,掀开雨衣挡住水珠,拿出地图看了看:
“他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