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着，那团光雾似的东西已经整个从裂中跃了来，众人定睛一看，发现那似是一灵兽。

        她在心里轻轻说了声对不起，接着收拢五指。

        神魂被傀儡丝牵扯的熟悉痛再次传来，随着神格消散在天地间，她的夕暝神脉和阴煞气消失了，也恢复成了原本的傀儡躯。

        参天神木依旧矗立在归墟上，仿佛会亘古存在去。

        众人这才看清灵兽的模样，它生着女的面容，上生角，躯似，还有一条布满银白鳞片，龙一般的长尾。

        意自掌心她的四肢百骸，这是若木留给她的神格，她知祂想让她飞升成神，将一切前尘往事抛诸后。

        众人都被那灵兽的圣洁和丽震慑，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冷嫣取那柄陪伴她数百年的破铁剑，了个御剑诀，踏着剑向归墟飞去。

        昆仑山巅，冷嫣抬起手握住灵珠。

        乘黄飞到他们面前，在台上空盘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向远奔去。

        天际传来飘渺清越的乐声，世间没有任何乐可以演奏那样的声音，它忽远忽近，远得好像来自没有人能抵达的天边，近得像是发自每个人、每个生灵的心底，令人不由自主地泪盈眶。

        灵光化作清气，被夜风带到世间每个角落，人为造就的仙凡藩篱在灵风中冰消瓦解，由阵法区隔的清微界不复存在，与凡界为一。

        ……

        随着一声琉璃破碎般的脆响，银光薄而，直冲云霄，驱散了墨般的乌云，然后化作灵光散落在紫蓝的夜空，犹如漫天繁星同时闪耀。

        九只乘黄从各的地脉中钻来，脚步轻捷如风，在大地上空奔腾着，由它们的泪和怨气所化的冥妖化为乌有。

        “是昆仑谣，”青溪，“这是昆仑谣的调。”

        东方既明，第一缕晨曦照在裂的大地上，冥妖已化为乌有，乘黄兽盘旋着向天边飞去，唱声渐轻渐远，

        话音甫落，有人指着城外沙碛中一条巨大的裂隙：“快看，那是什么？”

        许多人都是心一凛，这些冥妖便是从地脉中钻来的，难还有什么更厉害的东西？

        不待他们看清，那灵兽已经舒开四蹄，踏空向他们奔来。

        李老第一个回过神来，喃喃：“是乘黄，那是乘黄……”

        从此世间不再有神明，但神明又无不在，在每一朵花，每一滴雨，每一缕风中，也在每个生灵的神魂深。

        众人不由大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团银白的东西缓缓地从地中升起。

        但是那周的银光已经黯淡来，银白的叶片纷纷从枝飘落，有的落归墟，有的随弱飘向不知什么地方。

        弱仍旧平静无波，一叶叶小舟载着无数亡魂飘向弱中央的大墟。

        它一边奔腾一边和着乐声用古老的语言唱着昆仑谣，所过之，冥妖一只接一只化为乌有，阴煞雾涌那灵兽，越来越多的冥妖消失，灵兽上的光芒越来越耀。

        “真的是乘黄？”

此时万籁俱寂，天地都仿佛屏住了呼。

        有人喃喃地念起那首所有人耳熟能详的谶语：“羲和神脉昆仑，扫六合开天路，魑魅魍魉皆匿迹，河图洛书乘黄……”

        “这就是传说中的圣兽乘黄……”

        但比起个无无的神祗，她更愿意带着关于祂的回忆度过凡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