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莫青青小脸一怔，默默地了，末了还拍了拍脯让季初不要担心，义正言辞地说，“夫君要想带走我，就必须不能涉季初的选择。他要是敢迫季初，我就还和他和离！”

        “衡之，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嫂夫人她,  在三清观了一次往生场。”卫长意斟酌着,  说了临行前自己知的另外一件事。

        三日后，卫长意带着夫人莫青青回到了潞州城中。安置好夫人后，他不停蹄地去了别馆。

        她在三清观焚香布施,  她为一个未世的孩儿往生场，她有意……启程去江南扬州……

        众人只以为定北侯伤势严重，或者未将江南的一乌合之众放在中。只有卫长意知，他在等一个人的消息，他的痛症也愈来愈严重了。

        卫长意还想说的话被堵住了咙里面，他哽了一将沈听松去过清净峰的事埋在了肚里，也将自己因为要父亲的喜藏了起来。

        往生场完毕，季初收拾收拾包袱，带着青的玉佩，离开了清净峰。

        又是选择，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语，季初有些恍惚，愣了一才将怪异的滋味藏起来，笑，“那可都要仰仗青青了。”

        于是，他也准备去江南，潞州城这边要交给卫长意。

        随心而为，她从来不是一个能被他人说动的人，选择了谁就是谁，人也是如此。除非被背叛心灰意冷，除非生死两隔再也见不到面。

        现在天的局势并不安稳，扬州城更是风声鹤唳多生事端，季初带着婢女双青一路从清净峰过

        江南扬州，已经是夏初了,  天气越来越炎。

        他叹了一气离开，却又听得背后的人冷声吩咐，“守好潞州城，本侯明日会亲去江南。”

        聂衡之的脸庞又消瘦了许多，上的气势更加尖锐阴沉，闻言只动了动珠，“哦，本侯知了，退吧。”

卫长意一定是会带走莫青青的，而季初，即便知了背后那么多的隐，也不会回去潞州，不会和自己的前夫再见面。

        他希望得到她的所有消息,  希望她安全,  也希望能离她更近一些。

        至于季初，还是留在清净峰的镇里面，过着平平淡淡波澜不惊的生活。

        莫青青笑的很得意。

        往事不可追，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他们都该往新的一条路上走到底。

        果然，在怀有孕的小夫人威利诱之，卫长意无可奈何地同意只带她一人回京。

        又是几日未见，他抬，看到深渊一样寂静黑沉的睛，心中发酸。

        而她和上辈相知这辈相识的沈听松，她的心还没有死。

        她的路上，和她相伴的人，应该是江南的那个人。等莫青青离开后，季初打定主意自己要去江南一趟，无论如何都去一次。

        卫长意在临行之前对着季初说明白了他的意思，抱着的小夫人离开了这块所谓清净无的地方。

        “不必多说,  本侯全都知。”聂衡之隐在暗，目光沉沉。从卫长意接到书信的时候，他的人就到了清净峰,  季初的一举一动都有专门的暗卫记录来飞鸽传书给他。

        ***

        车被护着远去，季初久久不语，而后等到人影消失不见的时候她突然摇了摇。

        城郊一不起的小院中,  季初穿着藕绿的薄衫，长袖挽起来,  对着窗持笔,  粉白的脸颊上沁了细汗,  盯着手即将成形的狸猫戏花图,  目光专注。

        第七十六章

        从前她面对聂衡之便是心死了，纵然知了有些事只是误会，心也无法活过来了。

        但若是他知上辈发生的事,  想必会恍然大悟。潞州城，是季初香消玉殒的死地啊。

        她从清净峰离开到扬州城，截止今日已有大半月的光景，如今悄悄安置在城郊小巷，一如当初在潞州城市井隐居。

        其实,  卫长意不太明白为何聂衡之一定要执着于潞州城，甚至还留了一些兵力驻扎在此，仅仅是因为这是季家所在吗？他隐隐觉得不对,  可又实在想不清其中的门。

        “陛不会承认那人的份，已经了圣旨让衡之理叛党。嫂夫人，长意最后再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事有些人不要沾。”即便你真的和衡之没有可能了，狠心地切断和衡之的一切，也不该和沈听松在一起。

        季初想想上辈，又笑笑，这辈她和沈听松应该都不会死吧，死也应该不会死的那般早？潞州城的乱象他们已经避开了，沈听松陷困局却不是死局，她得用自己有些笨的脑盘算盘算，怎么才能避开。

        陛圣旨降，徐监已经同江中节度使领兵朝江南发难，唯有定北侯，因为旧伤未愈，暂时未行。

        卫长意踏房中，受到其中无比沉闷的气氛，一句废话都没有说，将季初的况原原本本地交待了，“嫂夫人喜安宁的生活，住在清净峰，只与几个百姓来往，约莫有向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