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象征也只是象征，皇位才是实际的，先帝仅剩当今一，就算他拿不真正的玉玺也是顺顺当当的皇位继承人，杨家也是无可撼动的皇帝外家。

        然后，季初又“看到”，她的死讯传到了在平京城的聂衡之耳中，他发疯一般地死了魏安帝，死了在围场中动手脚的大皇等人，然后又将所有的怨恨放在了致使潞州城破的戎族上。他带着兵在大魏境同戎族人拼杀，戎族人孤注一掷围了平京城，他不不顾地杀了戎族人的首领后，最后死在了保卫平京城的战场上。

能为父母家人报仇了！”施岐见到她，脱而的一句话让季初有些惊讶。

        他显而易见的态度十分激动，双目微微发赤，这和他以往沉默寡言的模样大相径庭。

        施岐的语气很轻，听在季初耳中却如同一惊雷。

        一时悚然，季初突然想到了杨太后宣旨让她回到平京城，是不是也抱有了同样的怀疑？

        她明白了施岐的用意，他怀疑玉玺在沈听松的手中，沈听松死后，玉玺必然会在自己这里。

        “杨家私派人秘密地寻找一件东西，就是因为这件东西，中的那两人杀光了先皇所有的嗣。”

        将青的玉佩严丝合地镶嵌在匣的上方，轻微地一声喀嚓响，季初动作缓慢仔细地打开了尘封在地多年的匣。

        “刮骨疗伤，不破不立。几百年了，皇族世家们都该变一变了。杨家人为何敢那么嚣张目无法度，当然是因为他们还有一个为皇帝的外孙。”施岐深深地看着她，季初惊了。

        闻言，施岐沉默了片刻，然后冲着她缓慢地摇了摇，“娘，我们在拼死护住平京城诛杀绍的时候，平京城中的皇族世家在顾着争权夺利。绍死后，平京城的危机一解，他们立刻开始争夺功劳，全然不顾拼杀的将士们死了多少人。新皇登基，南方亦有动乱，可这些人依旧顾着拉帮结派搂银挥霍，天不该是他们的。”

        季初的父亲是礼尚书，耳濡目染她也通晓了许多关于皇室的传承礼节……玉玺不只是一块玉石雕刻的印章，它从诞生之初就是帝王的象征，一代又一代不论朝代姓氏地传了来，只有持有玉玺的人才是名正言顺的帝王。

        一时间，她心中五味杂陈，眶有些发，沈听松居然将这样一块象征了帝王权力的玉印当聘礼送给她……

        梦里面，潞州城破，她在逃亡中心中了一箭，沈听松的背后也被刀剑砍了一。她死去，沈听松却侥幸地活了来，抱着她的尸，沈听松心中燃起了巨大的愤怒。

        “这件事我并不知。施岐，你明白我的意思。”季初摇摇，她不知玉玺在哪里，可即便知了她也不懂一块玉玺如何能让施岐报仇。

        “先皇边有一个伺候的小太监在变的时候逃了生天，他听到病榻前当今陛连同太后追问象征着帝位传承的玉玺。玉玺并没有被找到，杨家奉命一直在追寻玉玺的落。”

        季初看到他在逃离了潞州后亮明了自己的份，游说各地节度使的支持，靠着沈家等的支持，沈听松很快就在南方积聚起一不小的势力。

        施岐郑重地，而后言又止，一脸有话要说但是又在关键时候绷紧了嘴巴的模样。

        他们一路歌猛，在占据了南方大分城池的时候，戎族来势汹汹在各地燃起了战火。

        季初红着眶了鼻，夜里是抱着玉玺睡觉的，然后她了一个梦，一个古怪又无比真实的梦。

        季初意识觉得他要说的话和自己有关，杏黑白分明，无声地。

        刹那间，一块通白无暇的玉石显在她的前，昏暗的屋中顿时亮透了几分。尘埃落定，季初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雕刻着龙纹的玉石上方，在心中暗了一句果然。

        ***

        彼时，沈听松拿玉玺，

        他不曾念过皇位，也从来对她都是好的。

        那时，施岐也在他的边，成为了他边最得力的。是了，上辈她故自伤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本就没有在湖州城停留，那么照发展轨迹，救施岐的人就会是在湖州漂泊的沈听松。

        “也就是说当今的皇位得来的依旧名不正言不顺。”

        见此，施岐的心中一，背负了全族的仇恨，他必须要一个了断。他低声开，语气严肃，“娘，我这些时日打听到了关于杨家的一件事。”

        施岐走后，季初呆呆地枯坐了半响，然后在日暮将尽的时候只到室找到了一方匣。她又不是一个脑空空的傻，如果施岐怀疑玉玺在沈听松的手中，那玉玺可能在哪里就显而易见了。

        “不只是当今，据说先皇手中同样没有玉玺，一直用的那块是伪造的，可再也没有同一块火不侵的玉石。所以，在民间便有一个隐秘的说法，先皇得位不正。”施岐双目灼灼地看着她，季初猛地睁大了睛。

        季初想了想，“这和池家的事有关吗？”池家大公他们现在还被关在牢里面，施岐的仇人就是当今陛的外家，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