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零章  试剑阿弟迫原魂  赚银潘衍谋策酒方

        他俩翻来去，一个仰翻栽河中，波纹四溅，小船摇摆。

        潘衍也不想懂：“天已晚，就此别过吧！”撩袍往岸上走，燕十八叫住他：“我无安，与冯兄相逢是缘，能否去你那借住一宿？”

        潘衍随拒绝：“家中狭窄简陋，还有妹同居，你可住客栈，若中不余，南有兰若寺、北有观音庙皆可囫囵应付。”语毕自顾归家，财神街的店铺均已关门，唯有张婆的纸香烛店还燃着灯。他从巷里偏门，冯没上闩，一推便嘎吱开了，现正是秋意渐之时，老梧桐树冠稠密，挡去半庭月光，显得昏蒙迷离，另半则如银海皎洁。在庭央摆一张桌，桌上供着两尊牌位，蜡烛，一炉永寿香。

        妇人也紧紧搂住他的脖颈，一妖娆白裳把他死缠，突的尖叫起来：“你要什么？勒得人不了气。”

        知后事如何，请看回分解。

        “拉我一把！”又浮首来，满脸渍，吐去嘴里泛绿的游萍，是燕十八。

        燕十八用棉巾搓着发梢滴，听得这话，笑说：“妖怪专怪异、勇力、悖乱之事，其中多为生前冤怨痴恶不得而成，我等术士法力无边，捉杀自有能耐降渡，和佛门乃异曲同工，你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儒生，哪里会懂得这些！”

        见到了河岸，才刚刚站起，船竟剧烈地不停晃动，猝不及防脚底直打差摔打，就听“哗啦哗”响，稳定心神随而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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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衍心底起疑，燕十八已抬跃到那只船上，不由分说一把将那妇人紧紧抱住，只觉弹落睛，侠客果真是天生放不羁自由。

        潘衍绕过房，忽有暗风凌厉而至，他本能地倒后五六步，一缕青寒白光已直，不及多想，迅如闪电手，指骨挟住剑尖又屈指一弹，剑呲啦啦发刺耳的颤音，回波劲，冯只觉虎振得发麻，一个翻腰立稳，神愈发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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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衍：“渡化往生乃佛门僧徒课业，你区区一个侠客，岂担得起此等重任。”

        “你这是甚？”潘衍不解，而冯并不多话，持剑欺近前，招招直刺要害，他不敢怠慢，凝神面对，但见得：

        一只发白的湿手伸，用力攀住了船椽。

        潘衍上前拽住他的手提溜船央，再往河面寻找：“那妇人呢？”

“好哩！”

        “往生去了。”燕十八拧衣摆的：“她的相公死后，便在这里投河溺死，怨气难散，从此化一把胭脂骨，至晚间幻化害人。”

        潘衍划起桨掉转船往回路返，他俩是生是死，于己何，不过一面之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