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能哥，你儿像你，彪得很。”  郁铎一边说，一边从袋里掏酒菜，倒在一次盘里：“再过两年，他的个就要比你还了。”

        他还记得公司成立的那天，每个人都对未来都有着好愿景。现在李大能死了，连人都没了。四被猪油蒙了心，渐行渐远。林胜南为了堵上东方花园的窟窿给农民工发工资，低价变现了这些年好不容易赚钱买的房产。而郁铎自己，上就要背上巨额债务。

        五十二度的白酒肚，他的眶就倏地红了。李大能好酒，郁铎每天在外面都有参加不完的应酬，和各种各样的陌生人推杯换盏，却鲜少有机会和李大能好好喝上一杯。

        郁铎执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墓碑前的杯，然后反手将杯中酒洒在泥地上。紧接着他又将杯斟满，仰一饮而尽。

        天空不知何时开始起了雨，冰冷的雨落在郁铎的上，他只顾着和李大能说话，浑然不觉地冷。李大能事以来，他都没有好好地合过睛，整个人瘦了，也颓靡了。

打了了来。他一言不发地站在堂屋里任打任骂，没有为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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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的丧葬风俗郁铎并不了解，他在用心地学习了当地的习俗礼仪，办了葬礼的所有事宜。李大能的儿不能接受父亲的死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来了都不见。郁铎知自己在这里不受迎，为了不给李家人添堵，李大能葬礼的那几天他都没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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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包上有两座碑，李大能和亡妻葬在一起。墓碑上的李大能比实际年轻好几岁，事发突然，家里没有合适的照片可以当遗照，最后还是在郁铎的手机里翻了一张好几年前办社保的证件照，这才赶在最后一刻刻上了墓碑。

        郁铎没法回答，事发生后，他无数次回望过去，如果那天他能早一赶到，如果当初不接东方花园的项目，如果这辈就和李大能一起在陈力手底打工，事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但时间像，过去了，就无法回。

        葬礼的最后一天，李家后院的空地上燃起了一把火，李大能留在家里的那遗都在大火中烧成灰烬。前来帮忙的乡亲邻里也陆续散去，门庭喧闹了好几天的李家，重新回归宁静。

        “嫂你好，第一次见面。”  郁铎毫不见外地在墓碑前坐，将两只小酒杯分别摆在李大能和妻的照片前，依次往杯里斟满了酒：“你们家老太太可真有劲，我的脑门被她揍得，今天还在嗡嗡响。”

        老太太年事已，很快就打不动了，也骂累了，最后倒在郁铎的怀里哭得声嘶力竭，连声质问郁铎，他好好的儿，去一年，怎么就变成了盒里的一抔灰。

        郁铎这才提了一壶酒，一袋好菜，深一步浅一步地上了山，来到了一座新起的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