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行皱了皱眉，放柔了语气哄她：“你若是喜小兔，我再去寻几只来，寻些聪明的已开灵智的，你可以随便挑，也不必再费力领去洗髓……”

        整个房间霎时陷死寂。

        极清脆的一声响。

        苏漾闭了闭，半仰起用指尖揩去角将坠未坠的一滴泪，而后冲他勉笑了笑，抬步要往外走。

        司景行在书房里闭目打坐，浩灵力一遍遍冲刷过筋脉，稳住神魂里的邪气。

        司景行拿来时还是腾腾的，雪莲的清香散开，混着若有若无的香甜气。可过了这许久，粥已放凉了，香气凝滞住，粘稠的质地粘在碗里，瞧着便让人倒胃。

        他确实想同苏漾分开一段日，可也只是一段日――他现在还不能和离。

        看到她涌的大颗泪珠，司景行意识抬手想替她抹去，可手刚伸到她面前，还未碰到她面颊，便被她一把拍开。

        司景行骤然睁开双，眸光锐利，却在瞬息之间温和去。他起推门而，料峭风起他衣角，无端便显得

        她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底，只一夜，小白便没了。

        司景行虚虚拦了她一，“外起风了，会冷，我去就好。”

        “小白只是只兔。”苏漾开打断他，“所以你是不是觉得，随便换一只，也是一样的？”

        这句话真的说时，她竟清楚听见心有什么声音响起，似玉碎，亦似裂帛。

        苏漾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慢慢坐来。

        她唤了辰寒来，起将怀中兔递给她，淡然吩咐：“找个好地方把它放了罢。”

        辰寒拿不准这形，微微愣了一，便压所有疑惑，顺从应了一声“是”，将兔接过去。

        司景行因着那夜劳损了神魂，兼之要费神控着邪气，这两日神魂撕裂的疼痛愈发重起来，饶是他忍惯了疼，也难免心浮气躁。

        门被轻轻关上。

        它真的很像小白，就连窝在她怀里时，都格外乖巧。

        她眶的发着酸疼，昨天同他对谈时的那种疲惫又泛上来，她缓了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真的在意过它么？”

这儿的。

        苏漾抬手摸了摸它，将它抱起。

        可她总不能自欺欺人，把它当是小白。

        但小白也确实不能留――苏漾远比他最初想象的聪明，只要被她发现一端倪，她怕是就能将先前所有串联成线。

        昨日那句被咽回去的话如今就哽在她咙，吐不得，却又吞不回。

        还不到时候。

        角落里那只兔从方才就警觉地竖着耳朵，这会儿一蹦一地凑过来，拱了拱她无力撑在地上的手。

        他长了一气，抬手了额角，刚要再解释，便听见苏漾如释重负般，极轻巧一句：“司景行，我们和离罢。”

        可心里有个角落又总觉得，早晚会是如今这个局面――所以现在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宁。

        苏漾恹恹转过去，“桌上的也都撤去罢。”

        她的余生还很漫长，总不能一直自欺欺人地过去。

        她死死盯着他，像是在等什么额外的回答。

        她余光恰好瞥见桌案上那一碗雪莲粥。就连一旁搁着的汤勺，都是她最用的那套累丝花纹。

        夜。

        这两天一切事似乎发生得太快，她还来不及反应，他们二人之间就糊里糊涂走到这步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