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会心。

        这样耗去也不是办法，苏漾索将陆昱珩前几日睡过的床榻又挪过来，“这几日你先在这儿待着，等我取到赤霄剑，碎份牌去时，便带上你一起。”

        他若真要同她动手，动静自然不会小，陆昱珩听见响动，用不了多久就能赶过来。司景行虽说鼎盛可至邀天期，可上便会因着灵力枯竭倒跌至元婴期，这时候再对上一个刚刚赶到的陆昱珩，胜负便未可知。

        司景行挑眉，顺着她的话问：“哪儿不一样？”

        苏漾看他一，声音很轻，“不会。”

        苏漾生生别过脸，避开他的神。

        她坐起往后挪了挪，同司景行拉开一距离，才叹了一气：“司景行，我们已经和离了。姻缘契燃尽那刻起，你我就因果两清。”

        于是她，只是想起他化形变成白猫的样，就没忍得住笑，“同六七年前相比，你……不太一样。”

        司景行猛然抬看她底，“你宁肯信他，也不愿意信我？”

        “倘若你当真只是为我来了剑冢，七日后我将你带去，从今往后，若没什么要紧事，就不必再见面了。我不是摆着好看经不得摔的瓷瓶，用不着谁一路跟着照看。”

        剑冢的不好找，当年他们两个人，也找了三月有余，总不能拿他冒这个险。

        榻被他移到了一边儿，他垂眸盯着手的棋局。白形势大好，黑委顿一隅，似是大势已去。

        “陆昱珩就在这附近，神君要动手自然可以。但神君灵力极易枯竭，还是三思得好。”

        他坐在桌案前，将角落里那副棋局翻了来，黑白无声纵横交错。

        兴许是光线太昏暗的缘故，那一霎他神竟脆弱得如同案边一只没搁稳的琉璃盏，只消一气，便会摔碎在地。

        苏漾抿了抿嘴，右手本已伸枕握住了藏在那儿的匕首，闻言却又松开。

        明明当年在同一山里，隔着屏风和结界，能絮絮上一整夜的闲话，而今两人相对而坐，每句话前却都要思虑再三，说不上几句，便失了后续。

        司景行手中那枚黑棋在指尖打转一圈，倏而落定。

        她在“前夫”二字上咬了重音，司景行着她肩膀的手上青筋暴，面彻底冷去，“我若真要动手，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他本也没什么睡觉的习惯，神魂撕裂的疼痛日夜如影随形，何曾允他安生睡过一回？除却那三年在苏漾边时，他为了陪她，夜里能稍稍闭目养神一阵儿，平日里多是像这般自己同自己对弈，亦或是推演上一夜。

        司景行瞥了一陆昱珩睡过的床榻，“不必一直留在这儿，我可以化形跟着你，也省了你回来寻我。”

        她这话说完，两人又是长久沉默。

        时辰已经不早，司景行回到屏风另一侧，看着苏漾那半边的光线暗去，再没了什么额外的动静。

        他们二人间不仅设了一屏风，更设

        司景行闭了闭，松开她，“罢了，你既然不愿信我，我解释再多，也只会惹得你心烦。”

，她躺在榻上看着他莫名被激怒却又隐忍住的样，不由得笑起来，“神君何必要问？一直抱在边的灵是前夫化形，被骗了这么久，难还不许人防一防了？”

        苏漾摇了摇，“有时候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司景行将棋盘上的棋扫乱，站起走到屏风前。

        司景行垂在侧的手骤然握紧。

        苏漾略一寻思，她虽是对这次的魁首志在必得，但万一中途被淘汰局……司景行若不在她边，她确实来不及带上他一同传送去。

        她说的是重圆梦往后，司景行听她的意思，明明不抱希望，却仍不知怎么就怀了几分隐秘期待问：“倘若你甫一开始，碰见的就是那样的司景行，可还会同他成婚？”

        只这一步棋，棋局中的形便是天翻地覆。黑中一枚落定已久的棋骤然成了重中之重，联合这一步棋，生生将这局死棋生生走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