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怕，这校服是布的，跟咱们上穿的没有什么两样。”

        顾兆便笑了，不耍。

        他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哥儿、女孩能读书的。

        石榴树照旧围着几位年龄不大，五六岁的小孩在玩，女孩手里翻红绳，男孩蹲在树玩蚂蚁虫，还有淘气的拿着虫吓唬正翻红绳的小姑娘，小姑娘吓得张嘴就哭，说要告诉她

        “人家一直在院里活忙前忙后的，我们就是老远打个照面，没瞧清楚也不奇怪，再说那位哥儿长得那般，多稀奇也没什么奇怪的。”

        “旁人才不会笑话我，羡慕我还来不及，我家周周模样好看俊秀，材又好――”外还是别夸这个太细致，顾兆换：“会饭衣种庄稼，数学还好，算账快，人聪明……”

        话题就拐弯了，成了顾兆耍赖说就有，非要他家周周说周周就是厉害就是好。黎周周：“哪里有自己夸自己这样的。”

        黎周周吓了一，要不是手里捧着相公的秀才袍，就要慌了，摇着脑袋说：“啊？我不成的，哥儿怎么能识字，相公你别说这话了，被旁人听去要笑话你的。”

        巷里有人好奇便猜这新搬来的家里要什么生意，瞧着只砌死了一间铺，还留着一间，指定是生意的。千万别是什么吃的，要是跟她家一样面饼，可不成。

        “老婆，我教你识字好不好？”

        黎家院一屋男人，也没个女眷。

        最初巷里人以为黎家搬来的是父三人，等安顿好了，再去接乡的媳妇儿之类的，都猜想着这屋里的媳妇儿女眷倒是气，半活不，享现成的。

        可对着相公耍赖模样，末了只能老实红着脸夸了句自己。

        “可我怎么没瞧见哥儿脸上的哥儿痣？”

        那倒是。

        “我听得真切，买牙粉时那漂亮白净的还说话哄他家哥儿。”

        这不是打对台嘛。

        黎周周耳朵都红了，说大家都会这些也没相公夸得这般。

        “瞧着不怎么好相。”许家阿婶说。

        “原来是哥儿啊，瞧着真不像，就没见过个这么的。”

        这条巷住了二十来人家，也没说家家关系亲密。后来新住的黎家不敲敲打打运送东西，一瞧就是安顿置办好了，不过听了许家阿婶的话，也没人主动上门了打招呼。

        一路走回去，他们住的巷叫石榴巷，因为巷中间有棵石榴树，门脸铺那条街自然叫石榴街。十来人家，有一半多是开了门脸生意的，大多是卖吃，像是芝麻饼、馒包、面条、醋、酒、糖糕等。

        后来又有人听到说那个个的原来是个哥儿，叫斯斯文文白净漂亮的相公，我就说嘛咋可能一屋老爷们，各个年龄瞧着不小了，怎么可能没成家有个女眷。

        可顾兆没反驳，他家周周里满是喜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的校服看。不知为何，顾兆睛有些酸涩。

        许家阿婶是卖馒包的，把话听了去，她家正巧和新住是隔，便等隔年龄大的男人来送废料，就问了，打听到新住一家姓黎，话还没问到不生意，黎大就说要忙，赶着骡车走了。

        “那怎么能一样，这是秀才服。”黎周周小声反驳。

        现在知闹了个大笑话。

        也是闲来说两句，新搬来的黎家咋样也和他们系不大，又不搅合一个锅里吃饭。

        平日里顾兆说什么，哪怕是床上闹的花样，周周害羞也会答应，可唯独在顾兆读书上，黎周周有时候是很持的。顾兆知这是周周尊敬崇拜读书人，可读书人不是样样、什么理都是好的。

        “不好相便不好相，关着门过日，他还能占了你家屋院不成？”平日里能说的来话的周氏说。

        早上这会约莫辰时末，黎周周和相公了巷快到家了。

        从巷，两人是生脸，才过来没几天，前又是拉砖瓦又是送废料去，整条巷住都知上一家卖布的走后，空着的院搬来了新住，就是瞧不是什么的。

        年龄大的男人早两天走了，就剩一对年轻夫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