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品芳阁中。

        赵灵音没有说什么，沉默着走家门。

        海棠没有解释，只是：“银给你，卖契给我。”

        这个地方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她只想早离开这个地方，去迎接新的生活。

        林秀一边走，一边解释：“这里还是王都，王都之外，很多百姓的生活，其实比这还不如，他们用尽全力能的，也仅仅是活着。”

        赵灵音看着周围的一切，逐渐沉默来。

        男站在街，思虑了许久，才再次走医馆，无奈的说：“大夫，要不，就摘掉一只睛吧……”

        这些日林秀都泡在异术院和武院，来清吏司的次数要少一些。

        林秀来到清吏司之后，柳清风便迫不及待的来到案牍库，和林秀交训狗的心得，这条狗的表现，还是不太让他满意，他的小黑，和林秀养的那条大黄狗，差距太大了。

        回到东城之后，在赵府门，林秀对灵音说：“这世上，这样的可怜人还有很多，五两银，就能换一只睛，依然还是会有人换不起，今日我们看到了，才可以救他，而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人，这个世界，并非全都如你平日里看到的那样……”

        那是她期望已久的生活。

        五百两银票，她只收了四百两，将最后的一百两海棠手中，说：“这一百两你拿着，盘个小店，营生，也饿不死……”

些地方还有积，远远的，也能闻到一阵腐臭难闻的味。

        柳清风的那条小黑狗，已经训练的有模有样了，他无论去哪里都带着，据说此狗还在某次案侦破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如今在清吏司，也小有名气。

        海棠看着她，说：“你当初买我的时候，才花了五两，现在我给你五百两，你也不亏。”

        有骨瘦嶙峋的孩，在脏坑里来去，他们眶深陷，包骨，赵灵音从来不知，人居然可以瘦成这样。

        仿佛随着那火焰的动，连她曾经那不堪的过往，都一起燃烧殆尽。

        海棠一脸的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老鸨看着她毅的表，脸上的怒容逐渐消失，最终只是轻叹了气，说：“走吧走吧，走了好，走了好，趁你现在还有姿，去找个老实人嫁了，等到人老珠黄，客人嫌弃再走，可就晚了……”

        海棠将五百两银票递给老鸨，说：“这是我赎的银。”

        他想要告诉灵音的，已经全都告诉她了，林秀也回到林府，和父母吃完午饭，休息片刻后，来到清吏司。

        ……

        老鸨看着她，怒：“你个无的家伙，好歹也在楼里待了这么多年，这次走的这么脆，就没有一儿留恋的吗？”

        海棠收银票，对老鸨行了一礼，说：“这些年，多谢妈妈照顾。”

        两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从街旁一个破落的医馆里，走一个抱着孩的男人，一名发花白的老大夫看着他，说：“这孩的疾严重，或许会危及命，但也不是不可医，不过第一个月的汤药费，就要一两银，之后的几个月，至少还要花五两，如果只是摘掉一只睛，保住命，十文钱就够了，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老鸨叹了气，说：“看来你是真的要走了，自从半年前那位公来过，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楼里的姑娘，就你接客最勤，我还以为你想开了，没想到你是想走。”

        老鸨惊讶：“你不是还差一百多两吗，这么快就筹齐了？”

        海棠快步走到楼上，来到自己的房间，将那卖契撕碎，投在火盆之中，看着火盆中燃烧的熊熊火焰，她长长的吐了气，整个人忽然轻松起来。

        老鸨转过，摆了摆手，说：“快走吧，趁我现在还没有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