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神莫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打在桌面上，惯常思索的动作，却一一，直击得丘云心胆俱颤。

        老者说着，小心地覷了一前权倾朝野的顾侯爷，心里盘算着如何将话说。

        来人是长亭，他手底最受重用的暗卫，低恭敬禀报：“主，五个人都到了，已安顿好，随时可为夫人诊治。陆于渊是约二十日前来到云城，过往行踪尚在查探，仅只其两年前现在渭国国都，大量采购药材，动作太大让我们的人发觉了，其他……暂无发现。”

        陆于渊，渭国国相之，国相把持渭国朝政。陆于渊却自十岁起便游历列国，行踪成迷，每年只在国祭时代天祭天。

老者对着顾衍摇：“夫人沉疴难除，故而会沉睡三日不醒，老朽推测夫人应是受过脑重创。小徒为夫人检查时亦发现肺和腰间有两伤痕颇深，如今要想恢复并非易事，上的伤痕可用老朽的药，平日里时悉心涂抹，上三日一浴即可，脑的伤……”

        “陆于渊……”

        顾衍负手站在窗前，看远山长，眸底黯一片。

        三成……

        顾衍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当今五国，齐国国势最盛，两江以的南境还有渭国。

        “笃笃。”门外传来低沉有序的一长一短两声敲门声。

        “你说。”顾衍的手早在听老者说辛越脑受到重创时已经握紧，沉着脸示意他将话说完。

        顾衍冷一扫，老者哆哆嗦嗦地将剩的话说完，“夫人不发作则已，一发作陷昏睡，几时醒，会不会醒，都是难说。”

        渭国虽地南边，国土仅有齐国的一半不到，却产丰足，以富饶闻名。

        “。”

        忽地受到了床上人儿气息的微微变化，他微微扬起唇角，嘶哑：“你醒了。”

        “是。”长亭应声即离。

        半晌才听到侯爷的声音，“丘云，不拘代价，治不好她你这个神医的名也该换换人了。”

        丘云着一个艰巨无比的任务，且这艰巨无比的任务悬着他的宝贝人，令他退去是仍是愁云惨淡，直接回了小院，将压箱底的医书都重新翻了来。

        三年前，辛越还是个上树，活泼肆意的姑娘，三年后，却几近支离破碎，一武功全失，比常人还要孱弱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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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斟酌着便把话说了：“脑的伤老朽只有三成把握。”

        顾衍返回室，颓然坐在床边，久久地沉默。

        像得了免罪金牌似的，老者脸上一松，唉，实在是他也没底。

        他心中隐有不安，淡声吩咐：“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