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辛越，也一步都没离开过他。

        这柄剑，曾经也伤了她。

        她坐在顾衍的桌案前，桌沿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书籍、手札并加急奏折，一丝不苟。

        就如他这个人，大权在握，习惯地说一不二，杀伐果决，整个人像一把了鞘的利剑，无人能当其锋芒。

        而辛夫人虽小门，平日里看着是个略显丰腴，和气端方的贵妇人，但行止事之间却自有一片飒利落的气派，自然知晓为了自家闺女，该训还是得训的。

        那年她六岁，他十二。

里翻了一趟，盖因二人终于冲面之后，她着湿答答往淌的鬓发和睫，对着他青白得毫无血的脸，大着气，张不了。

        然而辛家毕竟是世代簪缨，朝中清，爹爹自然不可能真把自己成个猴王了。自六岁起，辛越胡天胡地的好日到了，每日里除了写大字读书，还要描红绣花，甚至请了个王府里来的嬷嬷教规矩礼仪，行止坐卧皆要端庄持重，她爹的原话说，不为别的，就算是只没王法的猴儿也要在人前端得像个贵女名媛。

        “顾衍！”

        ……

        她看顾衍极淡地勾起唇角，一双茶棕的眸浸了汽，幽深发亮，他俯了，一一地压向她的唇。

        从，到，她心中百转千回，想说的话能唱一曲哀婉决绝的曲，却只在最后极为慌乱、急切地喊了一声。

        后紫檀木雕四季如意屏风后，顾衍还在沉睡，离他昏迷沉湖中，被暗卫捞起，快回到府里救治，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白天再一个黑夜了。

        辛越一手握着一块虎青玉，低轻轻抚摩着，思绪便像蛛丝，一丝一缕地逸飘回了二人初相识的那年，织成一片细密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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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剑有瑕，失了灵，静静地躺在床上，倒教人莫名地不安。

        晨光熹微，辛越一手撑着巴，坐在窗格前，初升的阳光细细碎碎地洒来，落在她的手上、额上，跃着，闪动着。

        彼时她还是礼尚书府嫡女，辛尚书与夫人恩一生，仅生了这么个女儿自然是如珠如宝，纵得她从小便是个天不怕地不怕，飒洒脱的。

        想说的话没有说，顾衍的唇离她只有咫尺时，蓦然松开了手指，双目重重闭上，在她前沉，沉，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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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心同阳光玩闹。

        了了，她不用度气了，后还有追兵，不是放浪形骸的时候。

        照理说她又饿又困，可她不敢睡，怕睡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就会像一场梦，迷迷离离消散逝去，还有很多事，她没有清楚，还有一个人，她很想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