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嘛。”辛越不好意思地笑笑，“往年我也没来过几次宴，心里没挂着这事，便都忘了章程了……”

        这间偏殿便是他往日议事完歇息的地方，并无什么摆设，仅一张紫檀大桌案放置书籍奏章，后有两面书墙，博古架上放满了各种木匣书册，窗是一张紫檀贵妃榻，为着她来，还多置了一张梳妆台并黄花梨的折叠小镜台。

        边走到七八个托盘旁,拿起一支攒珍珠蓝宝石的簪,犹豫了一会又放,再拿起一条浅紫束发丝带,又放了回去,最后选了一条正红绣牡丹纹的发带,走到她后,将她的发丝拢起在后脑，给她束了一个男发式。

        “给你束发。”

        顾衍半蹲给她套上鞋袜，柔声叮嘱：“一会有些事要忙，我就在前殿，你的丫到了，乖乖待着，等我回来，嗯？”

        “……我不会梳女发式。”还有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青丝落落的样，那是床第间的趣。不过这可不能说，否则本就没哄回来的小妻又该暴走了。

        门外有女捧着朱漆托盘送衣,被顾衍冷冷扫了一，都将垂得更低了，屏着呼将托盘放到了一旁的矮几上后,便立退了去。

        “我知，我是说，怎么束了个男发式？”她抬手摸了摸后脑的发带，有莫名。

        辛越迟钝了一会，才问：“你在什么？”

        没一会红豆捧着两个匣快步走了来：“我的好夫人欸，您可不能再懒床了，今儿是什么日，您也没梳衣裳也没穿就被侯爷抱上了车，芋丝在后都急得快掉金豆了。”

        顾衍站起，她的发丝后就去了正殿。

        今上年幼，尚未弱冠，又是一幅只好玩乐不江山的，国之重务都压在顾衍一个人的肩，早些年他们刚成亲那会，他更是忙得三两天不见人，这些年他大刀阔斧地改了旧制，安心腹，使阁并各权责分明，各司其职，肩上的担一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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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越坐在顾衍的大桌前,用着他的主人杯，小小抿着温，啧啧，小气，连茶都不让喝。

        和他在家中的书房给人的觉是一样的，宽阔有序，一明朗。

        仿佛看透了辛越的小心思,顾衍边跟她说：“为着怕你空腹饮茶伤了脾胃，才吩咐一早只能给你喝。”

        “……”

        “知了。”男人砺的掌心磨着她的脚，想回来却被紧紧抓住，得辛越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又摸了摸，觉着这发束得有别扭，不过算了，左不过一会让红豆重新梳一梳，想罢，她四打量起顾衍办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