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首座上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就以郑氏族人的纷纷败退而结束了。

        嘲讽之意不加掩饰。

        师青知自己被当枪使了，又听了一番顾衍的冷语，心中更是酸涩难当，只面上还要镇定自若，她不能和郑氏族人退到他们的坐席，只好继续找些茶艺相关的话题与皇后说着，不至于让场面太过冷清，让自己太过难堪。

        旁边的郑氏族人面面相觑，若皇后无法产嫡，那她这个皇后，乃至整个郑氏，这辈都别想有之日。

        “顾侯夫人哪里的话，本不过是觉得师姑娘投缘，况且茶深妙，本亦心向往之。”

        皇后脸一僵，没想到辛越看着柔心弱骨，一幅病弱之相，说起话来竟这样不客气，大喇喇地就将台面的东西翻上来说了。

        这话也就顾衍敢说，不费灰之力地让上的人气都捋不直了。

        皇后万年不变的微笑陡然崩裂，抿直了嘴角低看着自己攥得死紧的双手。究竟，谁才是皇后！

        人都把手伸到脸上来了，不回敬一番真当自己吃素的呢。

        无视旁人的偷打量，她将双手交叠放在膝，掀了眸，准备一击致命，懒得同这些人多费唇：“皇后娘娘记真好，云城一战中失去亲眷的女送里的也不少，您就记住了个师青姑娘，宴都不忘让人上来走一遭。”

        顾衍冷冷一笑，这些个不知死活的，不过没腾手收拾他们，便把主意打到他的人上了。

        字里行间都是嘲讽，还有隐隐的威胁。

        还有朝政嗅觉异常锐的人们还嗅到了另一层意思，那便是，只要顾衍想，皇从皇后肚里来还是其余妃嫔肚里来，都是他抬手之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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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的大臣们互相交递神，照祖制，圣上应再过三年才开始大选，如今郑氏不过说了一句话让侯夫人不兴，顾侯爷就能让里明年便开始大选。

        底交谈的官员和贵妇闺秀们大多练就了一好本事，耳听八方的同时都没有停细语交谈，个个都是一心多用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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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师青，辛越心中就想到三年前，纷乱破碎、极致痛苦的回忆，她不舒坦，旁人也别想舒坦了。

        瞥了一上首幸灾乐祸的人们，顾衍旋了旋桌上的酒壶盖，漫不经心说：“皇后娘娘既闲着，臣想后大选也可以提前了，为圣上遴选品貌皆优的秀女，也好早些让圣上有第一个小皇。”

        于是大伙都暗暗盘算起来，不与顾侯夫人及辛府交好便算了，但万万不可得罪他们，不若护短的顾侯爷定让他们悔到青。

        素手轻抬推开顾衍送到唇边的瓷勺，轻轻：“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