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长亭长长松一气，就要退去时被叫住了。

        小家伙睡得太多了，如今一刻闲不来。

        夫人刚醒，迷糊了些，听说将许多人都忘了，他们侯爷便是其中一个，如今连侯爷的名讳也确实记不得，还要将侯爷的画换了，他这一去，侯爷必拿他作炮灰。

        “拿到书房去。”上的声音平淡，听不怒意。

        长亭正好在门，这两日侯爷守着夫人，无心理事，所幸倪家虽吊着脚，哼哼唧唧地喊疼，不便行动，但一双手还能派上用场，能让他拿主意的都让他了主，其余的无关紧要的折也发给了相应的大人自行斟酌。

        不料在门还未敲门便听到了夫人的声音，一时退不得。

        他在书房蹲了一早上，听到夫人醒了，听到侯爷陪夫人用完了膳，终于找了个机会将挑了又挑、重中之重的折密信盛在匣里，准备将这手山芋交去。

        一会又到正屋，仰看着墙上挂的一幅画，嘟嘟囔囔：“这画看起来倒是清雅，只是怎的画了一个背影，难这画师不善人像？这画谁画的？顾衍……趁早换个擅画人像的吧，老是看人的背影总有伤。”

        顾衍深深看她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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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辛越一也不在意：“你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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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接得太快，让他心里不是滋味，缓缓说：“你从前最喜在我忙于公事时，给我磨墨，敲背，斟茶……”

        就犹豫了一瞬，上突然一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门清冷的少年单手抱剑，不耐烦地嘀咕一声，“磨蹭。”

        短短一两个时辰，顾衍就发现了许多他从未发觉的，辛越的另一面。

        长亭这才抬，极快地瞥了一侯爷，见侯爷轻了，夫人兴致地凑过来，他也不迟疑，侯爷都可拿军国大事给夫人消遣，定是心中有成算，这一匣于侯爷也不过是些纸张罢了，他心个什么劲。

        只是多少还积了一些担不起责的要事，等着侯爷理。

石的珠翠花簪，顾衍想，女生来还是俏，从前她不耐烦收拾打扮，多半是懒得敷衍他。

        只是有担忧地说：“我要到书房去，约摸两个时辰。”

        长亭穿过了厚厚的毡帘，迎面而来一带着清香的意。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垂着，双手举起，恭敬：“侯爷，山东灾。”

        辛越坐在圆桌前，打开匣翻了翻，登时被密密麻麻的红字黑字绕晕了，很快对这匣失了兴趣，只是若有所思地对顾衍说：“顾侯爷……你也姓顾，那画师是你的亲戚，你才在屋里挂他的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