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看着姚桔那张哭花了的脸，叹了气，默默又了几张湿巾递过去，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心疼：“……算了，你哭吧，哭完了咱直接卸妆吧。”

        孙阳可没看透这层意思，他心里微微一沉。余光扫过宏起离席的背影，不知王局打的哪副牌。难是让宏去探什么风？他又在心里一顿痛骂孙澜，这单买卖要是黄了，他得把孙澜的扒了。

        “这个……你、你别睛……你、你拿这个一……”化妆师心疼得声音都在发抖，手忙脚乱地递过一包湿巾。那可是她花了一个多小时画来的脸啊。

        化妆使听到姚桔在哭，赶忙来看发生了什么，等她看清姚桔的脸，整个人愣住了――那双她心描绘的线已经晕开，黑乎乎地染到了睛面，睫膏糊成一团，整张脸像是被泪冲刷过的墨画，惨不忍睹。

弓静静地躺在里面，白的尾丝散乱地垂着，像一团被遗弃的旧梦。

        那是她仅有的时间，能和李巍在一起，如果没有那个警告，她至少能和李巍友好的度过那些时日，他们甚至可以一起在苏然的餐厅一起学习。

        王局倒是注意到了什么。宏自从那个黑衣姑娘上台演奏开始，他的睛就没从她上挪开过。王局冲宏使了个，巴朝后台的方向微微一抬：“你去后台看看那个姑娘。”    宏是他一手带来的，前年投了他力荐的一个还有债务的企业，今年得了210%    的利，他对宏是既赏识又上心。可惜宏一只忙工作，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今天能有个对上的，他乐于顺推舟，兴许能促成个良缘。

        她想起自己推开李巍的样，凶狠的说不喜他的样，小心翼翼和他保持距离的样，李巍冷漠的脸，捡起那个小章鱼一把摔垃圾桶的样。突然间，积蓄已久悲伤涌上心，如同火山发一般将姚桔吞噬。她觉脸上凉凉的，伸手去摸，才发现是泪。然后脑还没跟上反应，已经开始剧烈地颤抖――她“哇”的一声，哭了来。

        孙阳端着酒杯，面上不动声，心里却一直想着刚才的冲突。他想去查看一况――那个拉小提琴的姑娘到底什么来？可王局就坐在旁边，时不时侧跟他聊两句方案的事，他本脱不开。

        宴会厅里很快恢复了以往的状态，觥筹交错，笑语寒暄，仿佛刚才那场冲突从未发生过。服务生无声地收走了泼洒的杯和湿透的餐巾，桌布换过了，椅重新摆正了，连空气里那丝尴尬都被空调得净净。

        姚桔接过湿巾，往脸上胡乱一。

        “你别……这么……”化妆师一脸黑线，话还没说完，姚桔已经从熊猫脸变成了花猫脸――黑一白一，影和粉底混在一起，狼狈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