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别人冲锋陷阵不觉得不对，什么事只有轮到自己才深有会。

        “现在应该吃上压缩饼了吧。”姜棠轻轻笑了一。

        吃着吃着，郑氏就叹了气。

        韩氏一噎，只能作罢。

是姜棠，使劲抓住她的手，“我梦见……梦见……”

        还不如找一个理由。

        倘若说郑氏什么都没说，这群人未必会信，兴许陆锦瑶也会问她。她的卖契在陆锦瑶那儿，若是陆锦瑶问起，姜棠也不知说还是不说。

        姜棠端着托盘，“大娘，可用再去？”

        “刚我同你说的话，不许和第三人说。”

        永宁侯府的几个院，就正院最难人，现在宴几堂的人堂而皇之地在这儿，并不合适。

        因为觉得人有低贵贱，所以有些人的命就不是命。

        郑氏从未去过西北，永宁侯更未说过打仗的事，她怎么能把梦记得那么清楚，什么敌军，雪山，怎么可能那么清楚。

        就拿喂汤来说，别人只会说夫人吃一些吧，不吃侯爷又该担心了。

        若是南香南雪这样，郑氏一定觉得她们僭越，不懂尊卑。但姜棠，就好像在她落之时把她往上拽了一把，很让她信服，什么话全往她心坎儿里说。

        陆锦瑶：“大嫂，我离不开姜棠，自然愿意她回来，可你也看见了，两顿饭都是她服侍母亲吃，连南香南雪都不用。”

        惯了主母，郑氏还未尝试着攀着别人的肩膀。

        他一个人，孤去敌军军营，杀了敌军的将领，自己却没回来，六月的天，被扔在了雪山里，就那么一个人。

        郑氏：“可……”

        便是脾气再差的人，对着她也很难有脾气。

        郑氏把伸去的手放，姜棠说的不无理。

        在这里，嘴严的人才能活得久。

        郑氏张开嘴，一边喝粥，她一边想梦中的事，想他们吃了什么，穿的什么。

        就像赵大娘说的，无常见了他都得作个揖再走，这样的人怎么会死。

        若是郑氏真了什么事，韩氏怕应接不暇。

        她梦见顾见山死在战场了。

        私心，姜棠也不希望他死。

        郑氏声嘶力竭：“是不是那边传来什么消息了是不是见山什么事了，你们都瞒着我！是不是……”

        郑氏伏在姜棠怀里呜咽地哭，这么多年，这都是她的一块心病。永宁侯不理解她，别人又说不得，姜棠定会守如瓶，她要是敢往外说一个字，她有的是法。

        韩氏挥手让姜棠去，她转对陆锦瑶说，“母亲现在只能喝白粥，这个孙大娘便会，我看这里用不着姜棠。”

        “夫人，梦都是相反的，信则有，不信则无。五公没事，您别害怕。”姜棠也有些心慌，但她觉得顾见山不会死，她记得小说里顾见山也没死。

        小说是围绕陆锦瑶展开的，当家主母，除了举办各种宴会，维系人际关系，还有就是持侯府的喜事丧事。

        白日，郑氏卧床一天。

        滇南大，不知民生疾苦，若是事的是盛京，早就难安了。

        回到宴几堂，陆锦瑶叫姜棠过去，问她都郑氏都说了什么。答话的话，姜棠已经在脑海里排演了无数遍。

        “姜棠，你说西北的将士们吃的都是什么。”

        她只喝了小半碗粥就喝不了，然后又浑浑噩噩睡去。

        世上过苦日的人很多，郑氏没病的时候，也是日日摆好几个菜，穿着绫罗绸缎。这里的阶级观念深人心，他们觉得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的。

        等姜棠去，韩氏看粥碗去了一些，遂问姜棠郑氏都说了什么，“人如何，可说了什么。”

        这些话郑氏不敢和永宁侯说，他会生气，会觉得她胡思乱想，会说大战在即不吉利。但姜棠不会，她连说去都不敢。

        姜棠用力抱住郑氏，拍了拍她的肩膀，“婢以命起誓，绝对没有。您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所以才会想到这些。若是了什么事，人就能梦到，那本不用飞鸽传书，直接托梦就好了。”

        郑氏神恍然，压缩饼还是姜棠的，她帮了顾见山一个大忙。

        南香南雪服侍她梳洗，姜棠只喂饭，郑氏只在吃饭的时候清醒一阵。

        姜棠：“您渴了婢就去拿，喝就不渴了。您呀，就好好养病，只有活着才能事，您都躺了一天了，今儿天极好，您都没有去走走。”

        而姜棠说的，只是让她吃饭而已，不是为了别人，单是让她吃，就像哄孩一般。

        郑氏一个寡淡的笑，“我先吃些东西。”

        没有和顾见山有关的丧事，那就证明他没死。

        姜棠把粥端过来，“我喂您。”

        姜棠：“婢省的。”

        姜棠：“夫人说胃不好，实在是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