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病让郑氏明白，她和其他人一样。

        韩氏彻底松了气，忍不住和顾见风抱怨，“我可没见母亲何时为你忧心成这样。”

        这样的梦她过很多次，有时是顾见山坐在她床边，跟她说，娘，我走了。

        就算她害喜吃不饭，也不能和长辈抢人，尽这是她的人。

        因为嫁给永宁侯，郑氏连闺中的手帕交都不往来了。

        月云原本就是侯府的丫鬟，对侯府了解多，她去最合适。

        姜棠立刻回了小厨房，她把顾见山回来的消息说给孙大娘李大娘听，“五公回来了，夫人的病约莫就快好了，不知五公中午在这儿用不用饭，咱们多备一些。”

        姜棠离开后，陆锦瑶让月云过来，“收拾些东西，给宴回堂送去。”

        在侯府里，就算是主，也有千般万般的不如意。

        姜棠没听弦外之音，只了，“婢明白。”

        姜棠看见正院门外的台时，还以为自己睛花了。

        姜棠还没反应过来，然后见一人掀着珠帘从正屋来，不是别人，正是顾见山。

        卖了冰粉之后生意又好了，一连数日，每日的利都有四十多两银。

        “你就是个糊涂！”

        郑氏自然而然地以为顾见山有事，他一回来，郑氏无药而医，光看脸都比前阵好了五六分。

        顾见山问了郑氏吃的如何，这才挥挥手让姜棠去。

        一个在盛京，一个远嫁，怎么往来。

        顾见风：“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战场上刀剑无，我在鸿胪寺能什么事。”

        刚才离得远，现在低着，姜棠不知顾见山现在是什么样，只是听着他的声音有些哑。

        正好顾见山回来，先分一笔红。

        坐在一起就是这个花好看这个首饰好看，话里话外还要互相恭维，无趣至极。

        来不及多想，姜棠远远对着人行了一礼，侯府的规矩，人见到主要行礼避让，哪怕隔着很远，主并未看见。

        但她喜姜棠坐在旁边，若不是不合规矩，她更愿意看着姜棠吃，这样好看的姑娘吃起东西肯定也好看。

        顾见山站在姜棠面前，正好把阳光挡住，“这些日，都是你伺候夫人用饭的。”

        同样要面对生死，为孩忧心。而这些理，顾见山十几岁就明白了。

        陆锦瑶：“你这阵还是留在正院，等夫人病好全了，再打算。”

        陆锦瑶知顾见山回来之后叫姜棠来问话，听郑氏病好转，能自己用饭了，满意地笑了笑，“这回是你的功劳，夫人那边说什么照就是，不必再来问我的意见。不过，说话事前，多在脑里转几遍。”

        孙大娘李大娘俱是喜，嘴里嘟囔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可是好事，这回夫人的病上就好了，侯爷也不必忧心了。”

        郑氏拽着顾见山的手痛哭声，“你可算回来了。”

        宴几堂这边有赵大娘，一时用不着姜棠。

        顾见山一回来，各院立知消息了。

        另外两房亦是松了气，郑氏了事对她们没有任何好，而早就暗地里站了队的三房还盼着顾见山平安回来呢。

        顾见山为何回来不关她的事，姜棠低着，直到面前笼罩了一片漆黑的人影。

        这个时候顾见山怎么会回来，难是因为郑氏。

        顾见山才回来，院里肯定缺东少西的，还有锦棠居的账本，也得让他过目。

        但这话若是她亲提，就不合适了。

        她已经许久没见台了，台也看见她了，笑着了，算是打招呼。

        陆锦瑶现在更希望分家，爵位不意外是长房的，这么几家兄弟住在一起，还不如早早分家的好。

        “你也知自己在鸿胪寺，你的几个弟弟一个比一个息，三房的升官了，四房的去了工，你的好弟弟回来不知又立了什么功劳，谁想过你这个当大哥的。”韩氏一顿数落，“这回五弟回来了，母亲哪里记得我这个当儿媳的夜以继日的照顾，怕是一门心思都扑在五弟上。”

        陆锦瑶更希望姜棠什么之前偶而和郑氏提一，是她的意思，这样，就算她不在正院，也与在无异。

        这次活生生的人，好好地坐在她面前。

        她伸手一碰，人就不见了。

        姜棠：“回五公的话，是婢。”

联络，怎么联络，就坐在一块儿说话。

        姜棠以为顾见山中午肯定来正院用饭，因为白薇说过，宴几堂没有伺候的丫鬟，那边小厨房也不开火，从大厨房拿饭回去走一路菜就冷了，但是中午顾见山并未过来。

        韩氏觉得自己就是对弹琴，本就说不通。

        这回不用姜棠喂，自己都能吃去。

        郑氏虽然能床走动，但一天还是躺着的时间多，六月二十五，郑氏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又梦了，她看见了顾见山。

        顾见风打着哈哈：“五弟自幼离家，母亲就算偏心些那也是人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