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人员给他看过很多影视剧，电视里描绘的世界明明很闹。

        一个年轻的女人来接蒋璎放学，他一路蹦蹦，仰对着女人声气地叫着，‘妈妈，我想吃棉花糖。’

        这些有彩的记忆，通常有很多知者，记忆的拥有者也没有隐藏的意思。

        在去之前，秦霍还在想，为什么蒋璎的潜意识不将这些痛苦往事藏起来。

        秦霍很小的时候，就被未来联盟从外面的世界抓走。他年纪太小，记不清外界是什么样。

        过六岁生日，妈妈买回来一块巧克力生日糕，他第一次吃到巧克力。

        街上冷冷清清，两侧全是破败的房屋，只有零星几家商铺开着门。

        这是他们控制实验的一种手段。

        这和秦霍想象的不一样。

        他在实验室里看了太多影视剧，总是对外界抱有好幻想，想去外面生活。

        家附近新开一家商场，父母领着小蒋璎见世面。他骑在爸爸的肩膀上，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小学三年级，在学校交到新朋友。他领着小朋友去找工作，挣到第一桶金。

        而且蒋璎记忆里的人，五官怎么都那么模糊，就好像他记不清那些人的脸。

        他用意念，在带有彩的碎片中翻找，选中一片象征好回忆的金碎片。

        一秒，一幅画面现在他脑海里。

        他收回手，有些失望地坐到蒋璎旁。

        秦霍伸手再次了蒋璎的眉心。

        秦霍接连看了几个金碎片，都是蒋璎小时候的回忆。

        他从小就被关在实验室里，那里的人怕他变成真正的怪，给他看了很多正能量的电影电视剧，帮他塑造相对正常的三观。

        一条苍白而壮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他的，将他轻轻放倒在沙发上。

        可既然如此，一直生活在外界的蒋璎，为什么会成长成如今这幅模样。

        去后他才明白，那是属于成千上万人的痛苦回忆，蒋璎只是其中一员。

散睡意，反而让他变得更加沉重。

        第17章  英雄小镇（17）

        ――――

        人的记忆会掺杂烈的个人，与幸福、快乐等好挂钩的记忆，会呈现明亮的金、平凡的记忆是白、而痛苦的回忆则是黑红。

        他边稚的男孩，不知何时变成一个大的男人。

        秦霍没有动秘密回忆，他只是想通过蒋璎的记忆，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是一间幼儿园，年仅四岁的小蒋璎正拿着泡泡机跟小伙伴对。

        这些影视剧是灾前世界遗留来的产，在秦霍中，实验室和副本以外的真实世界，是好而温的，他一直想去看看。

        乌黑的发丝遮住男人光洁白皙的额，秦霍思索许久，抬手轻轻在蒋璎的眉心，试图读取他的记忆。

        免得他一时黑化，杀了所有研究员。

        这片碎片里包的记忆，只有这么多。在短暂的回忆中，秦霍没看见楼大厦和闹的人群。

        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最终闭上睛倒去。

        记忆拥有者潜意识正尝试隐藏这些过往，试图瞒过所有人，甚至可能包括他自己。

        其余没有颜的碎片，则属于秘密回忆。

        小贩没有摊，女人回家翻棉花糖机，自己给他了一个，小蒋璎吃的特别开心。

        第一段黑红碎片，是蒋璎小学五年级的事。那时他正在上课，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响。

        随着技能【时光窥探】开启，秦霍脑海浮现一片片记忆碎片。

        等彻底从半人类变成人型，秦霍双手撑着沙发，俯好奇地看向蒋璎。

        外面的世界，并不比他所在的世界好。

        男人肤上密密麻麻的蛇鳞，正在一褪去。他金黄的蛇瞳，也逐渐转变成灰黑。

        现在幻想破灭了。

        他找到几片呈现郁黑红的记忆碎片，整合到一起查看。

        外界就算没有影视剧表现得那么好，总不会比副本世界差，他还是觉得外面更好。

        好的记忆总是短暂的，秦霍很快就看到了尽。

        秦霍呆坐半晌，无声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