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换地方吗？”夷光问。

        夷光现在思考的，就是这种细枝末叶的区别。

        很显然，海纱要的,  正是他来取悦自己。

        每次都是这样，直到有一天，他在神游中，忽然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和女人的脸。

        海纱咯咯笑，而后又是开心又是羞涩，团起了自己,  把脸埋在双手中，笑得更厉害了，整张床都在抖动。

        法自然，阴阳调和，他知要合抱在一起，你来我往颠倒天地。

        夷光把这种意外的艳曲，称之为“坎”。

        果然还是狐狸啊，连中敛的光芒，都似带钩。

        海纱偏过看他的脸，夷光垂着，侧颜似火一样撩烧着，这么看，往日清清的夷光，此刻的角竟生了些媚态。

        夷光手和尾巴并用,  迷茫的在海纱上寻找答案。

        她给夷光来了个床咚，可她自己依然浑不知。

        他懂繁衍。

        自己的清修之路因龙脉的护佑异常通顺，过程中没有什么能称得上劫或是坎的东西，唯独这种，像是小考验，每次不由分说的冒来，就会让他肢凡俗，非要念几句清心，才能压去。

        其实仔细说来,  人算是级的妖。

        但他起了这样的念后，又觉这念令他发怯。

        她压倒了夷光，可她自己浑不知。

        海纱取教训，轻了些。

        只有中间起换了气时，海纱稍微回了神，怕狐狸冷，拽过被把自己跟夷光全都裹住，继续压着纠缠。

        因为只有人类才会抛开单纯的繁衍，把这种事作取悦来,  或取悦自己,  或取悦他人。

        她这么说，也这么了。

        不久后，他又一次在神游中看到了那个女人，这次，是她自己到来，要向他寻找解决问题的大案。

        床还是那张床，只是样变了，古朴的木地板，悠悠溪旁动，还有晚风拂动着悬挂着的风铃。

        以前，他会在闲暇时，闭目神游，大多数时候，只是看一看过去，或者那时的四方境况。九十九次里，怕是才有一次，能突然看到一男一女交缠。

        海纱低声：“我想吻你。”

……

        “你这清修，其实是压就不会吧？”海纱把巴搁在他肩膀上，轻声说。

        夷光：“我会抱。”

        画面朦胧，但他五都能通连上，意识到那在一起的其中一个是自己。

        夷光又觉得她可。

        他甚至也懂人类在一起通过这种事来排解寂寞寻找乐,  就比如在叶泽宇上看到的当社会怪相。

        更何况,  他给人指了千年迷津，生死问题各占一半，死就是疾病、衰老、思念亡者等等。而生，就绕不开交合繁衍之事。

        夷光比海纱想象的要更好玩些，他还能忙里偷闲，趁自己再次换气的功夫，手指在床上画了个符，溢的是百年前他收起来的夜茉莉香。

        微风习习，清香满溢。

        狐狸嗷呜了一声，角都沁了小泪花。

        换了气后，第二次再吻，夷光似乎合了些，或者说，他迅速学习熟练了起来，知她想要的是尖，就乖乖交了。

        有人讲，人是级的动。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碰到海纱，中间，没有衣料的隔阂。

        停了会儿，夷光补充：“合抱。”

        但他不懂怎么取悦他人,  更，他不知该怎么，才能取悦海纱。

        只是教训不长久，上瘾了就又不不顾，恨不得把他吞。

        海纱没空搭理他，堵住他的嘴，继续欺负。

        木板，小溪，风铃。短发的自己怔愣着躺在地上，而后忘我回应伏在他上的女人。

        风铃柔柔响动，夷光在珠碎似的窸窸窣窣声中，忽然意识到，这个场景，他曾见到过。

        手足无措又不自禁的，夷光圈住海纱，把她抱了起来，贴在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