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秒后，走廊上响起海纱的脚步声，她打开门，扑到他床前。

        “自己选！”海纱无比清醒，“你自己的命，自己来选。”

        夷光想抬手去安她，可手臂沉重，到都了，抬不起来。

        海纱，只是他这段记忆中的短短几瞬，但他已经不担心自己会选错了。

        “龙脉给了我两个选择。”夷光说，“想起之前的所有事，回归最初的自己，一个纯粹的妖。还是抛去和你相识之前的所有记忆，夷光。我把它交给海医生来选。”

        海纱：“我选第一个。”

        等待着他劫难结束，她就在未来与他重逢。

        “海纱。”他声音轻柔，“那就赌一把吧。”

        他回应了龙脉，选择记起全。

        海纱死死着他的尾巴，了泪。

        他就算拿回了全记忆，回到八尾狐妖，他也不会再放任不羁，四海漂泊。

        夷光：“嗯。是……觉到的吗？”

        全，实在太多了。

        “醒了？”

        “你打我了吗？”夷光笑问。

        他觉自己的像散架了，哪里都疼。

        他积攒了千年的，在年轻的海纱上，得到了依托。仿佛积攒着生机的种，漂泊后，终于寻找到了能够扎生长的土地。

        “我不要你被迫选择。”海纱说，“我要听你真正的答案。所以，你来决定吧，夷光。”

        一条尾巴钻来，卷着海纱拍了拍。

        他多番暗示，就是让她选第二条。他愿意夷光，什么都不知，只知陪着海纱，就把这医院当家。

        狐狸啊狐狸，化作人，真正的活在人间吧。

        海纱虽然晚，相识时间又短暂，可这短短的几个瞬间，却异常重要又夺目。

        夷光闭上了睛。

        亲手种因，亲手摘果。

        她就是龙脉给他的一线缘，龙脉让他看到，又由自己亲手续上。

        回到过去种因，而后静静等待。

        从此以后，我们不会再来叨扰，你与龙眠之间，再无约定。

        夷光醒来时，肩膀疼得要命。

        “我把钉取来了，你……骨折了。”海纱说，“躺了一天了，我觉不到你的魂魄，特别害怕。”

        “我不傻，所以我选第一。”海纱说，“夷光，你就是妖。我不愿你为了谁，懵懂的去人，你是妖，你想起了自己的曾经，重新回真正的自己，到那时，我会亲问你，愿不愿意为了我，留在这里，留在这个没多少人喜的小地方，留在我边，像人那样，和我共同生活在一起。”

        “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你！”海纱语气中有了撒的觉。

        “我二十多年就没有这么害怕过……”海纱蹲在地上，双手扳着床沿，呜呜哭了起来。

的你还回去，一个完整的昆仑八尾狐，是你刚昆仑的模样。

        海纱泪掉了来：“特别害怕！”

        他：“我是八尾狐妖。”

        浩瀚记忆淹没了他的意识，夷光慢慢的记起，一看遍自己的那段人生。

        他睁开睛，有了意识后，她立刻就觉到了。

        去吧，这是你守护的人间，现在，轮到我们来为你实现心愿了。

        她没死，夷光也有心，可她应不到夷光的魂魄，吓得她昏了过去，又极快的清醒，再次吓懵。

        海纱：“是觉到的。”

        他的生命，一大段的时间，已浸在这人间烟火中，替人类喜忧愁，无时无刻不在验着恨。

        “海医生……”夷光柔柔弱弱，“若是我选了想起所有，我可能……就会像从前那样，浪迹天涯，谁也束缚不住我，到时候，我在外面受伤了，作死了，海医生也就活不成了。”

        他垂：“说到底，我能在启明落脚，此后千年时间未离开过启明，隐姓埋名，也只是为了龙脉。现在龙脉解放了我，赠我完尾，若我记起曾经，可能就只是个妖了。”

        随心所的，作为一只妖，一个人，去过自己的人生吧。

        泪濡湿了尾巴，夷光淡淡笑了笑，说：“海医生，我现在，不是狐仙夷光了。”

        夷光：“你傻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