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于未知的恐惧，她不敢想像，在离开后，又芸遭遇了怎样的对待。

        「你，难！」

        鲜血，还在缓缓溢，将她躺着的地板洇湿一大片。

        「当然，还有又芸。」

        「真是拿你没办法，也罢，随便你啦。」

        「......什么意思？」

        彷彿刚从里捞起，一綹一綹的殷红发丝散落在脸上，看不清面表，宝石般灿亮的鱼尾也似乎失去些许泽，她显然仍在昏迷中，绵绵的倒在地上，从潘可沁的角度，还能看到她左手臂像是被锐利的刀锋划过，呈现血淋淋的一大片伤。

        毕业的那年，她22岁，隔年她就被父亲当成实验品，到了如今，她已经25岁，两年未见，父亲似乎更加消瘦，合的衬衫凸显支稜的骨架，抬起手时，袖还能空的不少空间，他似乎许久未曾晒过太阳，乌黑碎发落在苍白颊侧，更如幽夜中的血鬼。

不知不觉也累积一票追随者，甚至成功在小岛上成立了秘密研究所。他是与我截然不同的人，他，从未想要放弃，所以，我也开始期待看到结果。」

        一边说着，潘亦宣站起，走到一边的衣柜，毫不犹豫的打开，随后，一个湿漉漉的、人鱼尾的生便掉了来。

        「说来也是有趣，就像鬼故事，人会因为虚幻的想像而畏惧，但若真的见到实，大概就不会再害怕。」关原牧又灌了一大茶：「当尘埃落定时，我反而比我原先所想的还要坦然，也是这个理。」

        「明明你有很多机会，让我们陷更不利的境地，可是你却没有，甚至像在给我们各种提示般，让我们更能迅速掌握报，在我看来，你更像在维持天平的平衡，你帮着潘亦宣夺回人鱼，又放了我们来阻止他。」

        看着引竹朝气蓬、彷彿在烈日燃烧的双眸，关原牧一愣，好一会儿后，他终于一抹无奈的笑。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帮助我们？」

        既然不可能信她，那不如坦率直言。

        镇定的表象只是虚张声势，潘可沁觉背隐隐冒汗，持枪的右手也微微发颤。

        「又芸！」

        潘亦宣勾起同样苍白的嘴唇，似笑非笑的凝视找上门来的女儿。

        引竹摇：「老关，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

        「开什么玩笑！」引竹怒气冲冲，近乎咬牙切齿的抓紧关原牧的手臂：「关原牧，你自说自话够了吗？我都还没开始说呢，听着！我不允许你逃避！」

        「可沁，你来这里，是要与我一同庆贺晚寧的甦醒吗？」

        「单凭人力，究竟可以到什么程度呢？咳咳。」说着，关原牧似乎被呛了，咳嗽着又倒了一杯茶饮。

        「你对她怎样了？把又芸交来。」

        潘亦宣嗤笑：「你的舒又芸，是生成这副模样？这世上有哪个人类会有条鱼尾巴？潘可沁，认清现实，她早就不是舒又芸了。」

        「又芸？你确定？」

        潘可沁开门见山，反正就算她试着虚以委蛇，潘亦宣也不可能信她。

        屋的摆设大致上不变，但似乎又有些更动。

        她曾经来探望过母亲数次，这是第一次，她用截然不同的心，走了去。

        「呼、呼！」关原牧低低着气：「反正对于活着，我也没有太多执着，既然这病症还是爆发了，那你们也不用担心，咳咳咳......我赋予的眠能力有时效，迟早一笔勾销......」

        「我来，只是为了阻止你。」

        「哈哈。」关原牧闻言，又笑了：「引竹，你不是老说我穷极无聊，这便是无聊的现阿，可惜到来，命运的指引却告诉我，我能谱写故事的开，却未必能见到结局，咳咳。」

        潘可沁从腰间掏枪，那是知节递给她的武，虽然没把握会有效，不过至少能稳定的行攻击。

        而另一方面，潘可沁也推开那扇再熟悉也不过的门。

        彷彿应到什么，引竹衝了上去，关原牧方才的威胁不过是虚张声势，他周边还真的一防护也没，轻而易举的就让引竹扶助他的。

        「无论你参与多少，无论你有什么原因，你都伤害了太多人，你必须面对自己的结果！」

        果然，潘亦宣笑了起来，他的声音极低，还隐约有几分冒般的沙哑：「只是为了阻止我吗？没有别的？」

        母亲依旧紧闭着双，躺卧在床上沉眠，而她久违的父亲，一黑衣，正坐在母亲边的椅上，专注地凝视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