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却不置一词，只问：“城主还记得什么？”

        “他不是。”祁夜熵淡淡。

        祁夜熵一哂：“城主直到现在也不曾问过一声，小师这几年过得如何。”

        祁夜熵：“想必也查过了。”

        戚念瑜噎住，但还是厚脸地恳求：“老夫是受贱人蛊惑蒙蔽，都怪那金翅大鹏离间我们父女……”

        戚念瑜心重重一，但见那人神锐利如刀锋，知隐瞒无用，用衣袖抹了抹额上冷汗：“实不相瞒，老夫的确怀疑过……”

        “怎么可能，你小师还不到化神期，怎么可能瞒得过你的睛，”黑猫不以为然，“除非……”

        戚念瑜：“阁抬贵手，老夫与那逆女早已恩断义绝，她如何得罪阁，老夫一无所知，若是阁要对付她，老夫愿效微劳，大义灭亲……”

摸不透的态度越让人心慌，戚念瑜后背上冷汗涔涔：“女儿家大了，为人父者也不便事事关心……何况老夫在地关押数年，整日浑浑噩噩，许多往事都有些记不清了……”

        戚念瑜的脸着实彩，刹那间变了好几变，最后变成死人般的青灰，但他仍然垂死挣扎：“虽说灵灵和老夫有些龃龉，但父女没有隔夜仇，老夫知她心里还是有我这个爹的，若她将来知此事，恐怕生什么误会……”

        黑猫后背发寒：“你的意思是……”

        男压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两名侍从已经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来。

        祁夜熵，向侍从吩咐：“带回去。”

        祁夜熵抬起，目光越过阑，望向草木青翠的庭院：“或许这里对小师来说只是个试炼秘境那样的小世界吧。”

        他咽了咽  ，旁敲侧击：“不知阁为何打听这些，可是小女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阁？”

        男闻言笑了笑：“谁说小师得罪我？她和我不日将结为侣。”

        “的确，小女突变，老夫亦十分意外，”戚念瑜斟酌着，“许是因为丧母多年，老夫又长年在外，不能及时教，以至积怨深重，一夕之间爆发。”

        戚念瑜被他猜中，有些讪讪的：“老夫也是以防万一，不过并无任何异样。”

        祁夜熵连一个神都懒得给他，冲侍卫挥了挥手，两人熟练地用破布把戚念瑜的嘴堵上拖了去。

        “除非小师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以城主方才所言，令嫒自幼温驯，甚至有几分怯懦，”对方盯着他的脸，“却在一夜之间大变，城主难不怀疑？”

        黑猫不禁打了个哆嗦，尾巴竖起，也不知是被这个猜测吓到，还是因为男人平静的语气中有着某

        戚念瑜顿时着了慌：“阁……阁何意……”

        待人走后，祁夜熵屏退侍从，黑猫慢慢从屏风后面踱来，用幽灵般的绿睛打量了徒孙一：“对你岳父够狠的喵。”

        戚念瑜一边装作冥思苦想，一边察言观――重要的不是他记得多少，是对方想听什么。

        戚念瑜是过来人，男女之间的事最不好说，他当年对原也曾十分倾心，后来却只有怨怼。前人既然有这般能耐，想来当男那段岁月是他一生之耻。再一想那逆女气死人不偿命的德，绝对是把人得罪死了。

        戚念瑜不由想起三年前的那场宴席，就是从那天开始，戚灵灵一反常态，公然忤逆违抗他这个父亲，成了不折不扣的孽障。

        祁夜熵淡淡一笑，笑意不底：“城主不曾怀疑过令嫒被人夺舍了？”

        “我也未必看得来。”祁夜熵目光沉沉。

        他顿了顿：“或许是随了她母亲刚执拗的。”

        “你怎么知？”黑猫伸了个懒腰，“一个人突然想开了，或者经历剧变，都可能大变的。再说你小师的神魂动没动过，就算戚念瑜看不来，难你还看不来？”